“是啊,想当初一开始我还在奇怪那么多修行家族怎么都没功法,甚至发过弹幕,可后来每当我再次想到这个问题时,总会下意识的忽略。”
“这尼玛怎么感觉越来越恐怖了?难不成我们集体都中了某个诅咒?”
“什么诅咒那么牛逼?隔着直播间也能诅咒整个蓝星的人?”
“仔细想想,这也有可能与浮空大陆的习俗有关,原始部落曾有亲属把死者吃掉的离奇习俗,或许在浮空大陆上,那些修行家族覆灭前都会消灭功法,作为自己的陪葬品。”
“也有可能跟蓝星上【师傅留一手】的做法一样,最重要的绝招不能轻易传出去,防止没有拿捏徒弟的底牌,结果这留一手留着留着就失传了,或许浮空大陆上的功法也都是这样失传的吧。”
“其实还有可能是防止外人窃取到自家的功法,特意消除所有功法存在过的痕迹。”
“考虑到齐神顺利得到过《灵华寄神不灭经》等功法,显然功法失传也不是绝对的。”
“再看看吧,朱家既然掌握这么多内情,等齐神追上他们,或许就能发掘出最终的真相。”
……
观众们七嘴八舌,议论不断。
齐轩也正如许多人所猜测的那样,丝毫没有止步,骑着星期天继续向前行进。
原本他在探索一处废墟之后,应该慢悠悠的休整一天,等做好了准备,体力和精神状态恢复到巅峰,再对下一处目标进行探索。
可现在,因为朱浩玄所抛出的巨大悬念,他已经忍不住想要快速解开谜题。
事实上他距离真相也并不遥远。
朱家虽然遭到商团的伏击,甚至还被打散了一具乃至多具【万枯血身】,但最终他们还是成功突围了。
或许就像朱浩玄所说的那样,夺天宗的元婴真君皆已沉睡,以宗内值守的金丹,结合商团之力,未必能够留下他们。
他们也确实从这里突围了。
只可惜在御神柱又遭遇一劫,爆发了一场破家灭族的大战。
也不知道朱家有没有人从那场大战中逃出去。
心中猜测不定,齐轩的脚程却一点也不慢。
为了让星期天保持比较高的行进速度,他甚至给对方喂了不少强化体力和激发潜能的丹药。
虽然事后肯定会累的跟一条狗似的,躺在地上动不了。
但现在却是跑的飞快,几乎不弱于普通的筑基初期。
而在这般飞快的赶路之下,他与那片御神柱废墟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拉近。
不过在抵近御神柱废墟之前,另有别的东西吸引了他与直播间观众们的注意力。
那就是浮罗山!
浮罗山正是之前隐隐见到的那座雄伟高山,也是夺天宗的山门所在地。
传闻浮罗山并非本地自然形成的山峦,而是由长青天尊拔起海外一尊仙山炼化而成,后来才成为夺天宗山门,几近波折后落于此地。
打眼看去,浮罗山呈现明显的梯形,上窄下宽,边缘陡峭。
迷蒙的薄光将其层层包裹,光芒流动间,隐隐就见无数恢弘大殿立于其上,琉璃瓦顶折射出霞光,飞檐下的铜铃随风轻颤,叮咚声隐约传来。
楼台间人流如织,修士驾驭灵鹤匆匆,衣袂翻飞间带起清风。
台阶上,弟子捧着法器匆匆穿行,与值守的执法者擦肩而过,玉笏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小贩的摊位前围满人影,叫卖声此起彼伏,一只雪白灵兔跃过青石阶,撞翻了符箓堆,朱砂绘就的符文在风中轻舞。
整座山门在薄光中蒸腾着不息的活力,令人心生向往。
齐轩情不自禁的调转方向,朝着浮罗山行进。
很快,他的左腕就感受到炽烈的热意,这热意急遽攀升,仿佛要燃烧起来。
那恐怖的灼热感立刻将齐轩惊醒,打眼看到手腕上的灵霄镇天环正在发出明亮的红光。
见他醒来,红光又自行消弭。
这一刻,齐轩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偏离了方向,竟然朝着浮罗山前进了好几公里。
倘若没有灵霄镇天环的突兀示警,也许直到他一头撞进夺天宗的山门都不曾反应过来。
齐轩背上顿时冒起一阵冷汗。
诡异!
这地方太他妈诡异了!
他一拳猛地砸醒仍在颠颠往前跑的星期天,连忙掉转方向,就准备朝着御神柱的废墟所在地行进。
而就在这时,笼罩在浮罗山外面的单薄光罩猛地又一闪烁。
之前的繁华情景顿时如泡影般破灭开来。
就见薄光之中赫然是灰蒙蒙的雾霭,壮阔的楼宇变得沉寂破败,四周散落大片的骸骨,怪戾的灾兽行走其间,隐隐能听到雾霭深处传来凄厉的嘶喊与恐怖的咀嚼声……不过这些都只是次要的。
山腰处巨大的迎宾台上,一名身着华服面色惨白的青年站在扭曲的灵树下,黑洞洞的眼眶隔着遥远的距离直视着他。
光是被对方看着,齐轩就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这家伙……怕不是个金丹?
总不会是元婴吧?
齐轩暗自嘀咕,深深戒备。
他捏好了传送符,小挪移符等诸多符篆,随时准备开溜。
然而直到他骑着星期天远离了夺天宗山门,被山石隔断了视线,对方也仍未追逐过来。
仿佛那就是一具雕塑,永恒的矗立在迎宾台上。
见状,齐轩不由得深深松了口气。
那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这夺天宗未免也恐怖过头了!
原本他还想着,等到了夺天宗后,后续可以到宗门的外围碰碰运气,找找看有没有资源,毕竟是统治无数修士的庞然宗门,哪怕指头缝里溢出一丝,都够他吃的了。
可看刚才那情况,别说元婴真君所在的宗门深处了,哪怕只是外围,那也完全不是他能碰触的。
这地方未免太过诡异了!
溜了,溜了。
齐轩正想着,忽然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抬手一招,手里立刻现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正是夺天宗曾经发给南宫家的信物令牌。
此时此刻,令牌表面的黑色夺天二字就流动着深幽的光芒。
难不成是因为来到山门附近,所以才激发了这枚令牌?
他眉头微微一皱。
紧跟着又一抬手,拿出了一颗宝珠。
正是玄苍大能曾经留下的龙华珠,配合《玄苍药兽篇》来炼丹炼药。
此刻,这枚龙华珠同样绽放着明亮的光彩。
他甚至感受到某种悸动,某种联系,正从夺天宗里远远的传来。
难不成,那位玄苍真君……没死?
一时间,齐轩只觉得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