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一真形》是我从玄苍大墓里得到的,当年玄苍成为你们的宗门供奉,你们都没办法让他交出功法,凭什么现在让我交功法?
就因为他是元婴我是金丹?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
看到沧澜真人满脸愤怒的指责,齐轩心想这恐怕才是他想偷渡的原因。
不过他本来以为那位玄苍大能是专门研究药植的,为了制作应对病灾的解药,没想到创造功法竟也这么犀利。
随便留下的一部《太一真形》,都能让沧澜真人纵横四域。
真不愧是元婴大能。
紧接着,齐轩又像是想到什么,连忙出声问道:
“敢问前辈天上的太阳为何会崩灭?”
“太阳?”
沧澜真人眼中忽然露出迷茫之色。
齐轩连忙解释起来。
可听完他的解释后,沧澜真人却摇了摇头:
“这东西我生前应该知道,但为了让残存的真灵足够纯粹,我将绝大部分记忆连带肉身都一同斩掉了,否则即便是现在这个状态,都有可能出现异化。”
齐轩顿时万分诧异:
“这样都还有可能异化?”
沧澜真人冷冷的道:
“别说金丹了,元婴都照样逃不掉!不然你以为我们这些散修金丹为什么能够活蹦乱跳?还不是因为夺天宗的元婴为了避免异化,大多陷入了沉睡!”
顿了顿,他看向齐轩,沉声说道:
“我的时间不多了,小子,你既然能来到这里,也算是你我有缘。”
“似我这样的金丹在南荒当中不在少数,但能够打出名气,几番逃脱夺天宗的追捕,却唯独只有我一人。”
“我重伤坐化身死洞府不要紧,但《太一真形》不能因为我而失传。”
“不过这部功法我也不想让它落到夺天宗手里。”
“所以在开辟这处隐秘洞府之后,我特意用溯光尺做了标记,唯有参修夺天宗以外功法的修行者,才被允许进入此地。”
“不曾想这规矩一设下竟让我等了那么长时间,险些真灵都彻底溃散。”
“好在终究是赶上了。”
沧澜真人的身形逐渐开始变淡:
“桌上的玉简有我拓印《太一真形》的副本,包括参修时的种种感悟,以你现在的境界虽然入门都勉强,但将来必定能成为一项重要底牌,可不要弱了它的名头!”
“另外,《太一真形》虽然重要,却也不是此地最重要之物,须知这部功法是我从玄苍大墓里拿到的,那座大墓是八墓之一,分为里外两个墓室。
在外围墓室里我拿到了不少好东西,奠定我后来四域最强金丹的名头,但内里的核心墓室却需要再过五十年才能开启,可惜我没能等到那时候就提前陨落。
你所获得的溯光尺,便是开启核心墓室的钥匙。
既然我不能过去,你便替我走一趟吧,也算是全了我这个未能成行的遗憾。”
伴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身形越来越淡薄,最后仿佛一阵烟气般,忽而消失不见。
室内空荡荡的,就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齐轩躬身向对方消失的地方微微施礼,随即大步走上前去。
长桌上摆放着三瓶丹药,一瓶是避劫丹,足有六颗。
另外两瓶看起来比避劫丹更加高级,但却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丹药,只知道十分贵重。
丹药的旁边摆着两枚符篆,都是三品级别的宝篆,效果尽皆十分强悍。
再往边上,则是一枚玉简,毫无疑问,这枚玉简中必定记载着《太一真形》。
用灵力开启玉简之后,一瞬间齐轩脑海中多出了无数知识,从中他也知晓了《太一真形》为何能让沧澜真人成为四域最强金丹。
这部宝术的效果着实有些离谱,它能以性命交修之法修出一道乃至数道分身。
这种分身和普通的分身不一样,不但具备本体近似八成的战力,还能用来充当危机关头的替死物。
比如说突然遭遇某场劫难,《太一真形》的修行者完全能把本体和保存在远处的真形分身交换位置,用分身来替代本体承担伤害。
正是因此,才让沧澜真人几番逃脱元婴真君的追捕。
若是对上同级别的金丹,几个真形分身一块涌上去,同阶的对手往往会被打的满头包。
更别说真形分身气息几近于无,除非接近到身边,否则根本察觉不到,相当阴险。
不过如此强悍的宝术自然也有它的限制。
首先,真形分身的上限数量只有六道。
练气能够修出第一道,筑基能够修出另外两道,金丹能够修出最后三道。
其次,真形分身的第一道以自身为主体,修行时无需借助外物。
但从第二道开始,每一道分身都需要极其珍贵的灵材作为承载物。
灵材品质不行,特性又不够契合,将会极大的影响到真形分身的战力和传送距离。
最后,真形分身也是存在极限的。
战力最高八成,传送的距离最远也不超过五百公里。
大多数时候形成的分身都会打很大折扣。
就比如说沧澜真人,他自述自身修成的五道分身里面,传送最远的一道也就才三百公里。
不过就算有着这种种缺点,《太一真形》依然是不可多得的强大宝术!
也难怪沧澜真人能够借此称霸四域。
齐轩将玉简小心收起来,转而看向最边上的那把莹白戒尺。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把戒尺的名字,溯光尺,不只是法器,更是开启玄苍大墓核心墓室的钥匙。
此刻,这把戒尺刚一入手,他脑海中立刻出现了许多知识,关系到这把溯光尺的用法。
想来这些知识都是被沧澜真人事先封印住了,唯有踏入此间才能获得解封。
从中他也知晓了那处玄苍大墓的位置。
位于沉丘域和罗兴域的交界处,距离青岚坊市不远。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处核心墓室是否已经被别人光顾过。
虽说玄苍大能是元婴真君,但夺天宗可不只有一位元婴真君。
更别说这处墓室距离坊市那么近了,随时被人发现也不足为奇。
拿起溯光尺,齐轩又看了眼陈设简洁的室内。
确认没有任何遗留后,他心里微微一动。
下一秒,溯光尺便将他带回原先的位置。
几乎就在四周环境显现的刹那。
他立刻感受到了铺天盖地般的恐怖危机感。
十米外。
小巧的人形雕像看着他,
微微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