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是在爷爷奶奶的房子里吃的。
苏妙仪和叔叔婶婶就住在这边。
其他的叔叔舅舅们在村子里也都有房子。
过了零点之后，大家就都回去了。
苏妙仪他们也都准备休息了。
葛玉和苏妙仪一个房间，程勇和程爵一个房间。
没睡几个小时，天还没有亮，就又都起来了。
大年初一串门拜年。
苏妙仪没有出去拜过，但是每年都早早跟着起来，吃完饭，等他们出去，她再回去睡一会儿。
不过今年她没有睡觉，而是裹着棉袄，坐在炉子旁边，烤红薯。
“车被他二叔开走了。”程勇走进来道，“一会儿看看吧，能回去就搭着谁的车回去。”
苏妙仪揉了下眼睛：“这大过年的。”
“我去看看白骨。”苏妙仪道。
程爵还是看着她。
苏妙仪出去的时候，正好有警车停在隔壁门口。
这种事情，派出所应该会往分局报。
“姐，姐。”程爵晃着她的胳膊。
后来经商，有蔡家帮衬着，更不知道这些亲戚都是谁。
怎么听着有些熟悉？
中午饭又是大家一起吃的。
苏妙仪坐在炉子边上，等着他的消息，没想到消息没有等到，把纪盛和蔡青莲等了过来。
苏妙仪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又闭上了：“怎么了？”
“隔壁？”苏妙仪闭着眼睛想了想，“隔壁不是没人住吗？都快七八年没人住了吧。”
程爵坐在苏妙仪身边道：“他们怎么来了？”
“二叔下地窖去抱孩子看见的，给二叔吓坏了。”程爵道。
这边不常住人，即便烧火，有暖气，但还是冷。
纪盛那个时候仕途正盛，几乎和这些亲戚都断了。
“地窖里发现了一具白骨。”程爵道。
葛玉道：“这倒也是。但是我见你二叔被吓成那样，我这心里也跟着突突的。咱们还是赶紧回老城区吧。”
“快别看了，大过年的不吉利。”
吃过午饭，苏妙仪陪着几个孩子玩了一会儿，实在是有点困，她就回房间睡了。
苏妙仪不想动。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
“行。”葛玉道。
“婶婶，百无禁忌。”苏妙仪道。
苏妙仪走到了隔壁院门口，往里看着。
除非让庄言峥帮忙说一下。
程爵不问，但是还是道：“不止咱们家亲戚在外边，村里好多人也都过来了，你怎么去看啊。肯定会被拦住，而且你怎么解释啊。”
苏妙仪给叔叔婶婶还有程爵留了出来，剩下的几个孩子分了。
程爵站了起来。
一生爱看热闹的人们。
亲戚们全都迎了出去。
蔡青莲脸上的笑差点崩了，她走了过来：“妙妙，说好了回家过年，然后初一咱们一起过来，你看看，你非要先过来，还是和你叔叔婶婶亲。”
“都不知道多久了，人都变成白骨了。”葛玉道，“别去凑热闹看了，这种死去的人都是怨魂，会上身的。”
几个民警在地窖边上说着什么。
“谁家的？”苏妙仪问道。
苏妙仪还想要往前走的时候，葛玉忽然拉住了她。
说是亲戚，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走动。
“刚刚他们几个孩子跑到人家院子里去打雪仗了。”程爵道，“然后掉到了人家地窖里。”
“二堂叔家的小孙子。”程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