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仪的眼睛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宁承赶紧说：“我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我只是忽然感慨一下。我很担心这件事情，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最后还是不能完全结束。”
“会让你看见这件事情结束的。”苏妙仪说。
宁承说：“我在这里十年了，看着他们在这里进进出出，看着活人被推进去，再看着死人被推出来。就这几个门上的密码，这些年就换了很多次。我也只能是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你知道瞿姨...你妈妈经常过来吗？”苏妙仪问。
宁承沉默了一会儿：“知道。我能看到她。”
苏妙仪蹙眉，想看向他，但是转了转头，又看不到人：“所以是你在盯着瞿姨，是你让瞿姨背后发凉是吗？”
“是我跟在她背后，想让她赶紧离开。”宁承说，“我担心他们把她抓起来，当实验体。今天谢谢你，给我妈打车，让人送她离开了。”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苏妙仪说，“十年前，停职之后为什么晚上又回来了？”
她想着自己在画面里看到的。
当时的宁承就是在这栋楼的六楼。
十年前的布局和现在的六楼布局发生了变化，所以苏妙仪一开始看到画面的时候，觉得那个地方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当时他就在六楼。
转弯遇到的那位韩医生，是韩展鹏。
不过后来停电黑灯，是两个人把宁承拖走的，黑暗中，一直都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的脸。
“我那个时候刚工作不久，意外看到了韩展鹏手里的一些实验数据，我怀疑他们在做人体试验。但也只是怀疑，我没有证据，也无法求证。”宁承说，“后来韩展鹏似乎是发现了我看到了那些数据...医院就诬陷我给患者用错了药，导致患者死亡，给我停职了。”
苏妙仪惊讶：“所以真的是他们诬陷你？你根本就没有用错药。”
“我根本就没有给我的患者开过药。”宁承说，“但是他们查的时候，我的电脑里就是有我开药的记录。”
苏妙仪觉得自己被心里的火烧得脑袋发懵。
怪不得她听见了很多的声音在嚎叫，那么凄凉悲伤。
这医院是有多少冤魂。
为了达成他们的目的，他们杀了多少人。
她按了下充血发疼的眼睛。
庄言峥走了过来，看着她。
“怎么了？”苏妙仪问。
“我刚刚观察了一会儿。”庄言峥问她，“你在和谁说话呢？你的另外一个人格吗？”
“你还人格分裂呢？”宁承惊讶。
苏妙仪看了看庄言峥，又往自己身边看了看。
庄言峥也往她边上看了看：“你可别我和说，你边上有个人。”
宁承说：“是的。”
但是只有苏妙仪能听见。
苏妙仪沉默了一下说：“那个...就...我也看不到，只能听见声音。是他带着我进的里边的实验室。”
庄言峥：“？！！！”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他在哪里，反正听声音是在这个位置。”苏妙仪摊开双手指了指边上的位置。
庄言峥半张着嘴，看着她边上的位置，最后嘴唇动了动，惊讶又有点担心：“乐乐，你确定不是又分裂出来了一个人格吗？”
苏妙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