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仪在病房门口听了一会儿沈诗兰和秦承渊说话,然后她把门轻轻关上了,在病房外边的椅子坐下了。
她把昨天到今天的事情都在脑袋里梳理了一遍。
昨天他们刚刚知道了一个常空,今天绑架她妈妈的人都是受一个姓常的指使的。
如果今天的绑架背后策划之人就是常空。
烂尾楼里有三十多个人,还有那么多的炸弹,肯定是策划了很久了。
绑架了她妈妈,又让她去换,最后又引出了市局这么多人过去。
他们的目标是警察。
那原因呢?
报复。
因为什么事情报复?
从她回来之后这一年多以来办过的案子太多了。
她一件一件回想着。
因为路贤?因为衍井村赵永良吗?
还是真的如陆知深所说的,是江城姜家那边的人。
又或者是...谢之砚的人?
但这...不太像是谢之砚的手段。
“你觉得是谢之砚吗?”苏妙仪问。
脑袋里的声音说:“不像他。如果今天这个事情让谢之砚来做。谢之砚一定会绑架两个人,救一个就必须死一个,让你做选择救谁。而且他不会让你死,起码...不会让你以这么简单的方式死。死,于他而言是解脱,折磨人才是他喜欢做的事情。”
听着她的话,苏妙仪心底生出了一股寒意。
“我在D洲的那阵,他不就是一直想让我来京海杀人吗?这才是他愿意看到的,用我的手杀了我最亲近的人。”脑袋里的声音说,“还好我一出现就一身反骨,听不得任何命令,谁也别想命令我。”
“嗯,趁着我沉睡把家里弄乱,这样看来确实像是天生的反骨。”苏妙仪说。
脑袋里的声音轻轻哼了一声:“我刚一出现,一点记忆都没有。谢之砚个......”
“不许说脏话。”苏妙仪说。
“他个狗东西,他就计划着让我来京海,让我杀庄言峥。”脑袋里的声音说,“我起身就揍他。”
“嗯。没打过。”苏妙仪说。
两个人格融合了之后,再次出现分裂,苏妙仪发现记忆并没有分裂出去,她还记得她在D洲没有经历过的那段时间的事情。
“当时身体有点虚,还没太恢复好。”脑袋里的声音说,“本来他让我去给他办事我就挺不满意,结果打他还没打过,我就更生气了。所以他说的一句话我都不想听。”
“后来他也发现了,所以想让我帮忙做什么事情,他也好声好气地和我说,商量着和我说,我心情好就会答应他,帮他去办点事情。”
苏妙仪点点头。
确实,答应去办事,十件事情有八件事情不按照他说的办。
反正是去办了,想办成什么样,我说了算。
然后谢之砚他们俩就会吵架。
吵急眼了,就打一架。
往死打对方的那种,打完了就又恢复平时的相处模式。
苏妙仪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命大,也觉得谢之砚命大。
打了那么多次,两人竟然没打死对方,真是奇迹。
“后来谢之砚还和我提了好几次让我来京海。”脑袋里的声音说,“我都没答应,不管他怎么说我都没答应。”
“因为他一说,你就想起来他第一次命令式的语气,你就想打死他。”苏妙仪说。
“是。”
苏妙仪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我每次让你干这干那的时候,你不会也想杀了我吧?”
“所以以后请对我客气一点。”
“行,知道了,退下吧。”苏妙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