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了，我知道姑父也很难受，但我就是忍不住怪他。”沈宴舟把苏妙仪按在棋盘上的手指挪开，把棋子放下，“我总是怪他为什么要同意你去卧底。”
“是我坚持要去的。”苏妙仪又把他放下的棋子拿开，把自己的棋子放下了。
“我知道。”沈宴舟把自己的棋子放在了别的地方，“上警校是你坚持的，去卧底也是你想的。从你想上警校开始，就不该同意。姑父就是太宠你了，你想做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拒绝。”
苏妙仪看着他。
“看我干什么。”沈宴舟说，“下棋。”
“不下了。”苏妙仪往后边一靠，“不好玩，总是输。”
沈宴舟笑了一下，把棋子收了起来。
苏妙仪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哥，如果当年对于我上警校这件事情，你有完全的决定权。这件事情谁同意都没用，只有你同意我才能上，而我又非要上，你怎么办？”
沈宴舟沉默。
苏妙仪看向他：“你会怎么办？”
沈宴舟也看着她：“明天不用去市局吗？还不去睡。”
苏妙仪笑了笑，从沙发上起来：“行，去睡觉。好久没回来了，好想我的床啊。”
沈宴舟跟着起身，两人一起上楼。
走在楼梯上，苏妙仪说：“哥，你也会同意的。”
沈宴舟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苏妙仪拍了拍他的肩：“陪我去姥爷的房间看看吧。”
沈宴舟的眼睛颤了一下：“太晚了。”
“我不哭。我就去看看。”苏妙仪说。
“走吧。”
...
第二天，沈宴舟起来吃早餐的时候，苏妙仪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拿着两个勺子在敷眼睛。
沈宴舟去餐厅把她的头发揉乱了，又去了厨房。
沈钧看见他，小声问：“乐乐怎么了？早上起来那俩眼睛肿的。”
“你没问吗？”沈宴舟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喝。
“她明显是不想让我知道，我就没问。”沈钧说，“都是大姑娘了，我担心有些事情我问也不合适。”
“昨天睡前去我爷爷那屋了。”沈宴舟说，“想我爷爷了。”
沈钧张了下嘴又闭上了，闷头做饭。
沈宴舟喝完水看向沈钧：“爸，你不能是也要哭吧？”
“滚！”沈钧瞪了他一眼。
沈宴舟感觉要挨骂了，赶紧走了。
到了餐厅，苏妙仪还在敷眼睛.
“醒这么早?”
“眼睛不舒服，寻思着早点下来拿点冰就回房间的，谁知道舅舅起那么早，一下被撞见了，干脆就坐在这儿了。”苏妙仪闭着眼睛说，“舅舅是不是和你问了。”
“嗯，我说你昨天晚上失恋了，哭了一晚上。”沈宴舟说。
“我这是发愁没人要你，愁得哭了一晚上。”苏妙仪说。
沈宴舟啧了一声。
“头发给我弄好了。”
沈宴舟把她乱了的头发又捋顺了。
吃过早餐，大家都去上班，苏妙仪也去市局。
庄言峥正好接着她，看着她戴着墨镜从沈家出来，坐在车上之后也没有要摘墨镜的意思：“哭一晚上？”
“你本来可以装作不知道的。”苏妙仪说，“咱们成年人之间，有些话一定要说的这么清楚明白吗？”
庄言峥点头，同意她说的，然后又非常欠揍地问了一句：“真哭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