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开始,我就不会说话了。我爸就开始晚上不回来,去赌。姑姑觉得没能报警,心疼我,给我在市里找医生治病,治不好就找手语老师教我手语。”
“是田大江欺负我,我没有错,没有错!”
田敏最后几下比划得很用力。
“是田大江的错。”苏妙仪说。
“他该死。他们都该死。”脑袋里的声音冷冷地说,“就该杀了他们。”
苏妙仪克制着自己愤怒的情绪,她需要保持着头脑清醒,需要清醒地判断。
即便她被气得胸口疼。
田敏擦着脸上的眼泪。
苏妙仪他们也都沉默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拿了市里恢复的录音和田敏说:“听过这个声音吗?”
她说着播放了录音。
恢复之后的女声传出。
歌谣一出来,田敏吓得怂了下肩。
苏妙仪看着她。
播放完一遍,苏妙仪又播放了一遍。
“听过这个声音吗?”苏妙仪又问。
田敏摇头,然后比划。
手语翻译说:“他们都是有罪的人,强奸犯,长舌妇,赌徒,羊角神会降下神罚,这都是羊角神的惩罚。是羊角神想要他们的命。”
“那吴安呢?什么罪名?”苏妙仪问。
田敏想了想,然后摇头。
“你相信羊角神会杀人吗?”苏妙仪问。
田敏点头。
“为什么?”
田敏比划手语。
“羊角神很灵,会满足任何愿望。”
“比如呢?”苏妙仪问。
翻译说:“我去求过羊角神,让我远离这里,不想再听见那些难听的话,也不想再见到那些可恨的人了。我和羊角神说了他们的罪状,羊角神听见了。”
“我和姑姑去了昌市市里,离开了这里,之后的那些坏人,也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是羊角神听见了我的告状,惩罚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