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不喜欢我做那些东西，所以平时都是收起来。不然我母亲看见，会给我摔了扔了烧了。”手语翻译说着。
“你觉得万霜怎么样？”苏妙仪问
田敏咬了下嘴唇，手也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才抬手比划。
“我不喜欢万霜婶子，她说话很难听，还故意说给我听，我不喜欢她。所以会绕着她走，能不见她就不见她。不然她总是开玩笑似的说一些难听的话，我不喜欢。”
“她都说过什么？”苏妙仪问。
田敏看着她，眼睛轻轻颤了一下，好一会儿她都没有动。
段文睿想催她快点说，苏妙仪制止了一下，他们等着田敏，等着田敏抬手动了动。
“她说......万霜婶子说我勾搭男人，和男人睡觉来赚钱给我父亲还赌债。每次看见万霜婶子，她都是很热情地和我打招呼，但是我一走，万霜婶子就会说这样的话。其实我都能听得见，我不喜欢别人这么说我。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可是没有人信我，好多人都不信。”
一边比划着，田敏的眼睛就红了。
“有人信。”苏妙仪说，“我们都信。”
田敏看着他们，抿抿唇，眼泪就掉下来了。
楚星柔给她拿了纸巾。
苏妙仪接着问：“高卉也说过这样的话吗？”
田敏看着她。
“她问高卉是谁？”
“田德妻子。”苏妙仪说。
田敏点点头。
“高卉也说过这些话，比这些话还要难听，高卉还说在山上见过我和外村的男人在一起亲热，说得很难听很露骨。高卉总是造谣胡说。我也很讨厌她。我不想见到她们，所以在村子里，除非是地里有活要干或者有东西要买，不然我不会出去。”
“你在你姑姑的干果店，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苏妙仪问。
“地里的庄稼要锄草了，还要驱虫，要打农药，打好几遍，所以就回来了，已经回来快十天了，还要再等十天左右，打完农药才能回去。”手语翻译说着。
“吴安就是吴拐子，觉得他怎么样？”苏妙仪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
田敏摇头。
“我很少见到吴拐子，他住得离我家比较远，我平时出门比较少。知道有这个人，但是不太了解。”
“我昨天听到你母亲说你父亲曾经想把你卖了？是有这回事吗？”苏妙仪问。
说到这里，田敏的手捏着手里的纸巾，又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比划。
“她说...我父亲在外村赌博，欠了好多钱。那个时候正好有一家的傻儿子想娶媳妇，给不少彩礼。我爸想把我嫁过去。我妈不同意说我爸在卖女儿。我弟弟们拿着刀说如果把我嫁给那个傻子，就要砍了我父亲。就这样，我父亲打消了这个念头，之后也没再提过。我妈说的卖女儿的事情，应该就是这个事情。其余的没有。”
“恨你父亲吗？”苏妙仪问。
田敏比划了几下。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以吗？”
苏妙仪看着她。
田敏低着头。
苏妙仪看了她一会儿，没再继续问这个问题，而是又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卷了一下手里的文件，问道：“当年田大江欺负你...为什么没有报警？”
田敏蹙眉，脸上多了几分怨恨。
她的眼睛里又堆积了眼泪，然后手上比划的速度也快了很多，用力了很多。
手语翻译看着她，然后说：“她说...我父母觉得丢人，我父亲需要那笔钱，就私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