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说：“第几次回避了，怎么总赶上你？”
苏妙仪：“......可能我自身有bug。”
庄言峥又看了她一眼：“上午黄晨他爸也给我爸打了电话。”
“说什么了？”
“说餐厅一切损失他赔偿。”庄言峥说，“儿子他不要了，该查查，该判判。”
“啊？”苏妙仪震惊。
“气话。过了今天，他就得找律师。”庄言峥说完进了审讯室。
她去了外边戴上了耳机。
审问的是黄晨。
开口第一句就是：“我要见我爸。”
“你爸没给你找律师吗？”庄言峥明知故问。
黄晨没有说话。
庄言峥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你爸不要你了。”
黄晨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苏妙仪的嘴抽抽了两下。
这是这个时候能说的吗？
“怎么认识的邢畅和昌勇？”庄言峥问。
“昨天晚上问过了，今天白天也问过了，怎么还要问，你们是有健忘症吗？”黄晨烦躁地说。
“问你说什么说什么，少废话！”庄言峥厉声说。
他声音一提高，黄晨立刻就老实了一些，但是表情依旧不服：“打游戏认识的，我找的陪玩。找的邢畅。邢畅说他有个朋友也很厉害，能不能一起玩。我见他不多收钱，我就答应了。”
“之后见他们玩得好，我就把他们俩介绍给纪嘉宝他们了。”
“邢畅和昌勇经常在一起吗？”庄言峥问。
“反正每次找他们打游戏，都是两个人一起。”黄晨说，“线下见面的时候，也都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说实话，我都以为他们俩在一起了。哪有天天黏一起的？”
“怎么骗的你们？”庄言峥问。
黄晨叹息了一声：“我是真的拿他们当朋友了，那俩人对我们都特别好，有的时候还请我们吃饭。然后突然有一天邢畅就给我们打电话，说昌勇出车祸了，需要钱救命。”
“他还拍了昌勇全身是血的照片，说昌勇家里太穷了，没有那么多钱，肯定会放弃救命治疗。一边打电话，一边和我们哭，哭得我当时都想替昌勇承担一部分伤痛，我们几个就给他凑了些钱。”
“他说我们凑的那些钱，完全都不够，他哭哭啼啼的，一直哭，一直哭，一直说怎么办，怎么办？”
“我手里没多少钱，我爸嫌我乱花钱把我的卡停了，我那两万多还是过年的时候我爷爷给的压岁钱剩下的，我全给邢畅了。”
“他说不够。人命关天的事情，还都是我兄弟，拿钱就能救人的事情，我当然得帮，不然说出怎么混。我就回家去求我爸了。我爸挺热心肠，当即就联系了邢畅说的那个医院。一查，就发现被骗了。我爸就气得把我踹出了家门，说没见过我这么缺心眼的人，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
“他骗我，害我被我爸骂！我昨天晚上见到他，肯定不会放过他的。结果他们还挺硬气，理直气壮的，还说什么骗我们的钱是在替我们赎罪，说我们都是罪孽。真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