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琪跟着她母亲改嫁后，改过名字。”庄言峥道，“梁，是她继父的姓氏。”
“梁琪的死因呢？”晏丞问道。
“她外公外婆说医院那边说是心梗，忽然离世。”庄言峥道，“老两口是在洛市的医院见到的梁琪。见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之后人就火化了，下葬了。”
苏妙仪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柳楠墨如果暗中操作，那老两口年纪大，可能并不会发现什么。
“她外公外婆说，当时听说了消息之后，两人都傻了，去洛市，还是邻居帮忙打的车。”庄言峥复述着燕城警方的话，“到了洛市，见到人，两人站都站不住，好在有人帮忙，办完了后事，还送他们回了燕城。燕城警方问了帮忙的人是谁，两人都不知道名字。”
这帮他们的人，很可能就是柳楠墨安排的人。
事情赶紧办了，就不会发现端倪。
“燕城的警方说，他过去见到老两口的生活时，都想蹲他家地上哭。”庄言峥道，“他帮忙给联系了当地的养老院。”
大家都沉默了一下。
苏妙仪想着她从网上看见的梁琪直播的切片。
说要赚钱给外公外婆买房子，让他们过上好的生活。
世事难料。
苏妙仪蹙眉：“王佑贤不管吗？也是他的外公外婆。”
“分开了，可能没有感情吧。”晏丞道。
“那他......”苏妙仪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佑贤有没有参与杀柳楠墨的事情，暂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王佑贤是不是为了梁琪，就也暂时还不能确定。
...
审讯室。
王佑贤喊累了，人也蔫了。
庄言峥看着他：“说说吧。”
“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我要见我的律师。”
“什么都没做，你扔了手机跑什么？”庄言峥问。
“我没有扔手机，我是扔垃圾，扔错了，把手机扔了。”王佑贤狡辩。
“那手机为什么全都被格式化了？”庄言峥问。
“格式化？我怎么不知道？我没有格式化。我为什么要格式化？”王佑贤语速很快，眼神飘忽，神情也有点恍惚，“是你们把我们的手机弄坏了吧？所以诬陷我把手机格式化了。我只是扔错了。”
“那为什么跑？”
“我没跑，我就是开车回家，我被解除了监控，我要回家。”王佑贤忽然喊了起来。
不过因为嗓子哑了，没有完全喊出来。
“你家在哪？需要你冲关卡回家，需要你撞警车回家？！”庄言峥也提高了声音。
他声音突然一高。
王佑贤被吓了一哆嗦，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我的律师。”
“见你的律师，你也得交代清楚了。”庄言峥蹙眉，“燕城的警方去你外公外婆家了解了一下情况。”
他把照片拿出来给王佑贤看。
王佑贤看着照片上脏乱的屋子，他瞪着眼睛，过了一会儿道：“怎么了？那又怎么了？他们没有养我，我也没有给他们尽孝的义务。”
从他的话里，庄言峥捕捉到了一些端倪。
“说什么我是男孩子，养不熟，早晚都会认祖归宗，说什么男孩再怎么养，也是给外人养，浪费钱，早晚是王家的人，还是会回王家。还是养女孩子好，养女孩子贴心，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谁养的就和谁亲。”王佑贤笑了起来。
哑着声音，笑声很是凄凉，人也很激动。
“他们明知道王程是个酒鬼，喝多了就会打人，还是把我留下了，还是只把妹妹带走了。我是男生，我就该死吗？我是男生，我就该被打吗？”
“说什么等她安顿好，一定会来接我。一定会和王程争抚养权，去哪里接我了？去哪里接我了？！”王佑贤喊着，“他们离婚的时候，我也才十二岁。我也没有成年，她难道就不想想，我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吗？”
“他们现在这样没人管，就是活该，不是喜欢外孙女吗？好啊，我就把她送出去。”王佑贤恶狠狠地说，“我也让她尝尝被打的滋味，凭什么我在被打的时候，她和母亲过着快乐的生活？她死了，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