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言峥也没有说话。
只有这样，事情才能说通。
姜君瑞从莫小小口中得知备份的视频给了朋友，查到了苏妙仪，就立刻进行了灭口。
所以姜君瑞才会在几个月之后找上现在的苏妙仪。
因为一开始他以为苏妙仪已经死了。
“那乐衍的身体是谁的？”沈宴舟问。
庄言峥偏头看着他，好一会儿道：“嗯......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情都发生了，有个新的身体也不过分吧，合理吧？”
“倒也是。”沈宴舟说完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快有两分钟，然后从庄言峥的车里找了根烟点着了。
“别在我车里抽。”庄言峥道。
沈宴舟没有理他。
庄言峥看了看他，几秒之后，也拿了一根，点着了。
半根烟下去了，沈宴舟道：“这事得亏是发生在我家了，这要是别人和我说这种事情，我绝对给他送精神病院去，打死我都不信。”
庄言峥笑了一声：“发生在你家不好吗？”
“当然好。”沈宴舟也笑了一下，抬手拨了下眼尾的眼泪，“我这两年总是在想，我们沈家，秦家，往上数几代，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捐款捐物，修桥铺路，也做不少善事，怎么就让我家遭了这样的事情了。”
“我爷爷临走前，心里一直挂念着乐衍，一口气吊着，三个多月，还是没有等到乐衍。”
“那么一小孩，小时候屁股后边跟着，整天喊哥哥，哥哥的，突然就没了，这谁受得了。”
“我可是记得，是你偷跑出去，不带她玩，她才在后边喊你的。”庄言峥看着他。
沈宴舟看他一眼：“你又没有妹妹，你懂什么？”
庄言峥：“......行行行，知道你有妹妹了，别嘚瑟了，嘚瑟多少年了。”
沈宴舟落下车窗，散了散味。
味散的差不多了，车窗又关上了。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沈宴舟突然想了起来。
“她大学毕业就直接到了市局，就在外勤组，去卧底之前，我们一起工作了将近五年的时间，我还和她一起长大的。”庄言峥道，“我了解她，比了解我妈还了解。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沈宴舟蹙眉。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难听？
“再说了，我干什么工作的，我认不出来。”庄言峥还有点小嘚瑟，“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人像到这个地步，除非是一个人。”
“我就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很离谱，不敢确定而已。”
所以有段时间，他很是执着于死而复生。
就像是姚颖。
可是他提到的时候，苏妙仪那语气，就差说他疯了。
他其实心里很确定，但是脑袋里的理智又觉得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情。
而苏妙仪又否认，她的那个否认可不是装出来的。
他就又不敢确定。
“怎么又确定了？”沈宴舟问。
“秦厅长见了她。”庄言峥道，“那个眼神......父母不会认错自己孩子的。还有这两份报告，证据。”
沈宴舟看了看他。
“不过她不记得了，她...没有她自己的记忆，好像是只有苏妙仪的记忆。她给我一种，她以为她是苏妙仪的感觉。”庄言峥道。
从去年的案子遇到，到现在，这么久了。
她是真的不记得他们，不认识他们，对于他们只有从去年到现在的记忆。
肯定不是装出来的。
如果是装的，他肯定能看出来。
“你说她怎么就成了苏妙仪了？”庄言峥不明白，“为什么要用她的身份？”
“一个不在了的人回来，总是要有一个正当的身份的。苏妙仪不在了的事情，几乎没人知道，所以才可能用了她的身份。”沈宴舟道，“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再多这一件，也不奇怪了。是我妹妹就好，有没有记忆，无所谓。”
庄言峥点点头。
很多事情他们无法得到证实，也只能是自己瞎猜。
“可是她和蔡青莲的DNA比对不上，以后会不会有麻烦？”沈宴舟有些担心。
“走一步算一步吧。”庄言峥道，“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