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璃月。
明明海灯节已经过去小半月,但璃月港的气氛不仅没有平复下去,反而愈发的热闹了。
原因也很简单。
金钱商会的会长,提瓦特举足轻重的超级大商人,王缺就要成婚了。
虽然王缺答应申鹤,不进行大操大办,但以王缺在璃月的身份地位,哪怕他不说,也会有人自发的为他庆贺。
别的不说,金钱商会下属的店铺,为了讨个喜气,搞个打折活动,这很合理吧。
那么,来消费的客人,随口说两句喜庆话,也是正常的吧。
可当越来越多的店铺这样做,甚至非金钱商会的店铺也开始加入这个活动的时候,这个活动做到什么地步,就不是金钱商会可以决定的了。
也就是说,璃月的很多商人,将王缺的婚礼,当成节日来做了。
正好海灯节过去不久,各种喜庆的彩灯彩带也没用完。
当然,海灯节后,王缺和申鹤就从【冒险优选】搬回了浮空城。
璃月港的喧嚣,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心情。
此刻,王缺和申鹤正无奈的看着留云借风真君。
只见她昂首阔步地踏入新房,身后还跟着满脸笑意的理水叠山真君与削月筑阳真君。
“本仙今日特携二位老友前来,便是要依人间古礼,为你们行‘安床’之仪。”
留云借风真君伸手一挥,三仙竟各自幻化出一身大红衣裳,理水叠山真君头顶甚至还歪戴着一朵绸花。
“吾等自封‘好命公’与‘好命婆’,此等吉事,岂能假手凡人?”
削月筑阳真君声如洪钟,已捧出一床流光溢彩的龙凤锦被。
留云真君则用仙力托起一盘盘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颇为郑重地念叨:“此乃‘早生贵子’之兆,凡人皆循此礼,尔等亦当如是。”
于是,在王缺和申鹤的注视下,三位仙人干得兴致勃勃。
理水叠山真君努力抚平床榻每一处细微褶皱;削月筑阳真君将锦被铺得如云霞般平整;留云借风真君更是严谨,以仙力操控着喜果,务必使每一颗落在被面上的位置都符合她推算的“吉位”。
新房内仙光缭绕,一派热闹。
王缺与申鹤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温情与无奈。
申鹤轻声道:“真君们……未免太过隆重了。”
王缺握了握她的手,苦笑摇头:“由他们去吧。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只是看着三位平日里超然物外的仙人,此刻如同最凡俗的喜娘般忙前忙后、争论红枣该撒七颗还是八颗才更吉利时,这对新人终究没能忍住,唇角悄然弯起了相似的、温暖的弧度。
留云借风真君仔细抚平龙凤被最后一处褶皱,这才满意地转过身,金色的眼瞳看向王缺,语气里带着三分威严七分关切:“安床之事已毕。只是明日大礼,诸多细节可马虎不得——本仙且问你,红烛、盖头、秤杆、火盆、马鞍这些老礼儿里的物件,可都备齐了?每一样都需是最好的,若缺了什么,本仙洞府里还收着几件古物…”
她不等王缺回答,又追问起宴席的安排。
从浮空城宴客厅的布置,到每桌菜肴的搭配,再到宾客的座次,事无巨细都要过问。
最后特别问道:“你那些须弥的朋友、稻妻的友人,还有蒙德那位爱喝酒的诗人……请柬可都收到回音了?申鹤这辈子就这一场婚礼,断不能冷清了。”
她问得这般细致,倒让王缺想起人间那些在女儿出嫁前夜絮絮叨叨的母亲。
“真君放心,早已安排妥当。”王缺回答道。
在王缺表示自己要成婚后,最忙的不是他,而是温石头。
这位金钱商会的大管家,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整个璃月最懂古礼的人——钟离客卿。
再付出六百六十六万摩拉的巨款后,金钱商会聘用钟离客卿成为王缺和申鹤婚礼的策划。
钟离按照王缺和申鹤的情况,来安排一场绝对合礼的婚礼。
在钟离的安排下,留云借风真君担心的各种问题,自然是不存在的。
“嗯,可千万不能出错,千万不能。”留云借风真君絮叨着。
申鹤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师父难得流露出的、近乎凡人的焦虑,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暖意:“师傅,都是帝…钟离先生安排的,不会错的。”
听见申鹤的声音,让留云借风真君的安心了几分,点点头:“对,对,他安排的,不会错的。”
说着不会错的,但留云借风真君还是问了一句:“他都是怎么安排的?”
申鹤无奈,只能看向王缺。
王缺拍了拍申鹤的手背,笑着走到留云借风真君旁边,轻声道:“祭祖、迎亲、拜别、跨火盆、拜堂、挑盖头、敬茶、合卺…钟离先生都安排好了。”
“哈哈哈,留云,你这是关心则乱了,他安排的,又怎么会出错,行了行了,今日怕是有不少王缺的朋友从外地过来,咱们也先带申鹤回奥藏山才是。”削月筑阳真君开口说道。
娶亲,自然是要娶的。
所以,申鹤会先去奥藏山,然后等王缺明天去接亲,到时候,怕是还有一番闹腾。
留云借风真君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行,申鹤,我们走。”
申鹤看了王缺一眼,见王缺点点头,才轻轻抱了王缺一下:“我等你。”
然后才随三位真君离开。
…
申鹤离开,王缺也开始忙碌起来。
虽然申鹤说不要大操大办,但王缺还是邀请了不少好朋友。
如行秋这样的璃月本地人还好说,一些不是璃月的朋友,为了保证不错过王缺的婚礼,很多人都会提前来璃月。
对于这些客人,王缺自然不可能让人家去住客栈,肯定是要安排好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王缺亲自安排。
很多朋友过来了,将礼单交给温石头,温石头就会将对方安排好,客栈,旅馆,酒店什么的,金钱商会也不缺。
王缺要接待的,只有一些身份特殊的客人。
比如说:七神!
来到浮空城的空港码头。
一道身影已经站立在这里。
“这大概是你第一次用正常的手段登上浮空城吧。”王缺笑着道。
温迪同样笑弯了眼眸:“欸嘿,好像是的哦。”
他以前都是直接飞上浮空城,然后进酒库的,这种坐浮空平台上来的,还是第一次。
“哼,看你表现不错,明天酒水管够。”王缺笑道。
温迪听闻王缺“酒水管够”的承诺,眼睛瞬间亮了,他轻轻拨动了一下怀中的琴弦,一缕清风随之拂过两人的衣角。
“哎呀呀,这真是我听过最美的承诺了。”温迪笑眯眯地凑近一步,声音里带着诗人特有的悠扬与真挚,“那么,作为回报,我也要送上我最诚挚的祝愿——愿你们的结合,如千风汇聚,自由而无拘;愿你们的生活,如陈酿的美酒,初尝清冽,回味甘醇绵长。愿琴声与笑意永远萦绕你们的屋檐,愿每一个平凡的日出与日落,都因彼此的陪伴而成为诗篇。”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吟游诗人优雅的礼:“祝福你,王缺,还有那位清冷的仙鹤姑娘。愿风神……哦不,愿友人的祝福护佑你们永享安宁与喜悦。”
王缺看着眼前这位难得如此正式的风神,心中暖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