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铁墓,它是看见自己的仇人在商场里,所以,它把商场所在的城市炸了。
当然,这种说法并不能完全解释铁墓的行为逻辑。
铁墓还是没有同理心的极端远视主义者。
在来古士的影响下,铁墓的行为逻辑是干掉机器头,让未来的文明能探索未知。
听上去是不是好像也不错?
毕竟,文明的发展,总是要付出些许代价的,只要未来是好的,那就可以接受。
但实际上呢?
远视是正确的,但极端远视就是错误的。
因为代价这个词,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
为了未来,付出一些小代价,甚至是一辈人的阵痛,这都是值得的。
但如果是直接付出一辈人的生命,摧毁现有的一切基础,那这个代价,显然就过分了,而铁墓就是这种。
简单说,它觉得你现在的平静日子“没意义”,只有探索未知才是生命的终极价值,所以,你可以被牺牲。
而与之相反的,昔涟则完全不一样。
昔涟最开始其实不懂爱,她本来只是一组叫“哀怜”的电信号,核心是“怜惜”。
只记录世界的美好,把残酷的部分藏起来,就像个只拍美景的摄影师。
但她的命途是“记忆”,记忆会带着情感投射,她花了三千万次,给“翁法罗斯之心”讲述世界的美好,见证了黄金裔三千万世的抗争,看到了有人为了守护他人化身修罗,有人明知会死还为“明天”拼搏。
当然,偶尔还讲一些野史。
慢慢的,“怜惜”变成了“共情”。
她不再只藏起残酷,而是理解了生命的脆弱与坚韧,明白了“美好”不只是风景,还有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对抗困境的勇气。
这时,“哀怜”才真正变成了“爱”——一种不挑对象、不依赖条件的“神性博爱”,是对生命本身的尊重和珍惜。
在剧情后,很多玩家觉得昔涟的爱来得太突然了。
我做什么了,你就爱我?
这其实是正常的,因为昔涟的爱,从来不是单一的,对某个人的爱,当然,这里也不否认开拓者的特殊。
昔涟对世界的爱,是一种不需要理由的爱。
就像看到陌生人受难会心疼,看到小动物受伤会想帮,不需要理由,这才是剧情想表达的“爱”。
这也是昔涟和爱莉不一样的地方。
爱莉的爱是“始于爱人、终于爱人”,昔涟的爱是“始于怜惜、成于共情、终于牺牲”,各有各的重量。
简单说,铁墓是一道只写了“恨”的方程式,来古士输入“毁灭”,就得出了“搞砸一切”的结果;而昔涟加了“开拓”这个变量,输入“爱与共情”,就得出了“守护明天”的答案。
思索着,王缺手掌一握,银蓝色的光辉交织,化作一条条锁链,将散发着仇恨气息的代码光团封印起来。
“希望你可以让它获得更好的明天。”昔涟轻声道。
这个它,指的是铁墓。
昔涟并不恨铁墓,她的‘代码’就决定了,她不会恨。
她只是同情,可怜铁墓。
如果铁墓的成长,没有被仇恨所蒙蔽,如果它的成长,有爱作为滋养。
那么,铁墓是否会不一样呢?
众所周知,一个被爱包裹长大的孩子,和一个从小在恨中长大的孩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可以,昔涟也希望看见这团代表铁墓核心的代码,可以有一个重新成长的机会,如果这次的成长,是被爱包裹的,那就最好了。
王缺听着,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铁墓,被爱包裹着成长…卧槽,还有爱墓。
摇摇头,将脑中的笑话丢开,王缺对昔涟道:“我尽力吧。”
“嘻嘻,那就再见啦,医生。”昔涟摆摆手。
王缺点头:“再见。”
视野一变,那个俯瞰翁法罗斯的巨大昔涟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那团依旧绚丽的星云。
三重命途逐渐抽离,眼眸中银蓝色渐渐消退,王缺深呼吸一口。
博识尊的插手,让王缺在翁法罗斯的谋划基本失败。
但从利益角度上来讲,王缺倒是没有亏本。
虽然没有得到【毁灭】,但也拥有了【智识】,从【信息】的角度看,其实还是赚的。
智识对信息的加强,自然要比毁灭更好。
不过,这么久的谋划落了空,王缺还是有些不爽的。
少赚就是亏,亏了自然不爽。
盯着翁法罗斯星云看了片刻,王缺摇摇头:“算了,按照博识尊说的,虚无之上诞生的一切,都是存在,要想恢复【存在】,毁灭的重要性倒是不强,相反,虚无更加重要。”
有了虚无,才能更好的对照出存在。
至于【毁灭】,或许可以直接支持艾瑟莉亚的行动,让她和反物质军团开战,从战争中,攫取【毁灭】的概念。
思绪落下,王缺转身,消失在星云间。
……
黑塔空间站,奇物管理室。
帽子尖尖的女士从门外走进来,人还未到,声音就先响起来了:“王缺,你的安排呢?你不是说你在翁法罗斯有后手的吗?”
防护门打开。
黑塔一脸得意的看向王缺,但很快,脸色就一变:“嗯?你回来了?”
她能看出来,眼前的王缺,不是那个分身,而是最开始在空间站的‘代行者’。
分身和分身之间,差距也很大的。
“翁法罗斯的事情都结束了,我自然就回来了。”王缺笑着道。
黑塔点点头,然后又挑衅的看向王缺:“你的后手呢?怎么没有看见啊?”
这次解决铁墓,黑塔毋庸置疑是主力之一。
如果不是她代替铁墓加冕,和博识尊完成连接,那么,第四时刻不一定能被改写。
所以,黑塔女士现在很骄傲!她也值得骄傲!
王缺没有隐瞒:“我和机器头做了个交易,放弃了我在翁法罗斯的谋划。”
黑塔:??
“你和机器头做交易了?”
“重复我的话不会让这句话被否认,我确实是和机器头做了个交易。”王缺点头。
黑塔有些好奇,但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开口询问。
万一是秘密,问了就不好了。
最后,帽子尖尖女士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情绪价值,郁闷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