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们小看了羽生田千鹤的聪明，也小看了申鹤的迟钝感。
……
浮空城·王缺办公室。
申鹤秘书已经起床，正在日常处理工作。
在她学会用智脑后，这些繁琐的工作其实已经不算什么了。
就是提交给智脑，等智脑整理完，然后她看一遍，再提交给王缺。
这时，敲门声响起。
申鹤看了一眼王缺的位置，师弟…东家不在。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呢？
虽然来到这里十几天了，但各种文件都是通过智脑递交上来的。
她真正认识的员工，只有修文和温石头。
也只有这两位敢和她说话。
“请进。”
犹豫了一下，申鹤还是开口道。
办公室门被推开。
羽生田千鹤走了进来。
虽然在智脑上已经看过申鹤的照片，但看见眼前这个清冷仙子的时候，羽生田千鹤还是内心一震。
她一直认为，狐斋宫大人是最有魅力的。
但现在，她好像看见了另一种和狐斋宫截然不同的美。
狐斋宫是艳，妖，成熟，知性的美。
而眼前这位，是一种清冷不妖的美。
“你是？”申鹤看向她。
羽生田千鹤立马道：“夫人您好，我是羽生田千鹤，也是大人的秘书，负责辅助您工作。”
这个名字…申鹤微微蹙眉，脑海中有些记忆：“我记得你，你不是…去沙漠了吗？”
羽生田千鹤神色不变：“沙漠那边的任务已经完成，所以便回来了。”
申鹤点点头：“哦，好。”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
办公室内，短暂的沉寂蔓延开来。
申鹤清冷的目光落在羽生田千鹤身上，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善意，但该说什么？她不知道。
她平日里接触的除了师弟，智脑和有限的几位骨干，确实也没有什么交际圈了。
主动寒暄、寻找话题，对她而言比解读一篇晦涩的仙家法典还要困难。
羽生田千鹤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眼中没有丝毫尴尬或被冷落的意味。
作为祭典中诞生的妖怪，她最擅长的就是解读各种氛围，揣摩各种人的性情。
如果不是因为见多了离别而自闭，她应该是一个快乐的小妖怪。
她很清楚，申鹤的沉默并非抗拒，只是纯粹的不擅表达和缺乏经验。
“夫人。”
羽生田千鹤自然地走到申鹤宽大的办公桌旁，没有靠得太近，距离恰到好处。
目光扫过虚拟屏幕。
“这些是今天要处理完的审核文件吗？分类方式是按照智脑排定的优先级，还是您有自己的习惯？”
她抛出了一个具体的工作问题，而且是申鹤目前最熟悉的领域，好吧，也是唯一熟悉的领域。
申鹤的目光果然被引向桌面：“按…智脑定的‘紧急’、‘重要’、‘普通’序列，它会自动更新排序。”
她顿了一下，似乎觉得回答太过简单，又补充道：“它分类，准确，省时。”
“这样啊，智脑确实很高效。”
生田千鹤赞同地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说起来，我在沙漠那边的时候，言厉他们有时会把一些比较模糊的项目先标记出来，等待大人最终拍板，比如一些须弥本地采购合同的细节条款。夫人这边也是类似的流程吗？”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一个申鹤可能不太确定、需要她“辅助”的点。
同时也说是沙漠中的习惯，而不是说以前在王缺身边的时候。
这也是为了避免申鹤不舒服。
申鹤果然不太确定这个方面。
合同条款？
具体到什么程度才需要师弟（东家）亲自过目？
她现在处理文件的原则是，智脑标注“需东家审批”的才会单独标记起来递交给王缺，其他都自己按照规则处理。
“…何为‘模糊’？”申鹤认真地问，“智脑已标明‘审批’，我才提交东家，其余，依规章处理即可。”
上班的时候称植物，她已经习惯在办公室叫王缺东家了。
她看向千鹤，眼中带着对新知识的好奇：“你，如何区分？”
这正是羽生田千鹤想要的回应。
她脸上笑容温和：
“有些条款，比如‘优先供应商选择权’的界定范围，或者‘替代材料标准参数范围’.
虽然规章有模板，但实际执行时，不同的供应商可能会有不同的理解和诉求。
这时候言厉他们就会把相关条款标注出来，附上他们的建议说明，再提交大人审定，避免后续扯皮。
要不，我来帮夫人演示整理一下，哪些类似条款可能需要特别留意如何标注说明？”
说着，她看向申鹤。
申鹤下意识的点点头：“好。”
羽生田千鹤凑到虚拟屏幕前，很快从一堆未处理的提交文件里，找到两份不同部门的采购申请单，指着其中几个条款位置给申鹤看。
“夫人，您看这些文件，就相对比较模糊。”
申鹤倾身靠近了一点，仔细看着羽生田千鹤指出的地方，又调出另一份她自己刚处理完的同类型文件对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替代材料标准’，我按规范核准了…但未想到‘范围’解释可能有歧义？”
羽生田千鹤依旧微笑着：“其实夫人这样处理也没有错，不过，能更仔细一些，当然是更好的。”
申鹤点点头：“那么，该如何标记说明呢？”
她听多了好话，倒是不在意羽生田千鹤的恭维，只是想学会更好的做一个秘书。
“很简单。”
羽生田千鹤立刻拿出自己的智脑终端，调出浮空城内部标准的建议模板：
“用特定的荧光标记功能在条款旁标亮，然后在文件末尾的备注栏里简洁写上疑问点和可能的解决建议。
夫人您看，就像这样。
以后我会帮您留意这类地方，整理好建议再一起提交东家。”
她操作熟练，讲解清晰，申鹤看得认真。
“嗯。”
申鹤点点头：“多谢，有你在…很好。”
这已是申鹤表达高度认可的方式了。
羽生田千鹤顿时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位夫人现在不抗拒她了，那么，留在大人身边，也就没有问题了。
有了这个良好的开端，羽生田千鹤更加游刃有余，很快进入了二秘的工作状态。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知，上面有不少是需要各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的报告通知。
“夫人，下午技术部、工程部、后勤部都有人会来签字。”
“需不需要我提前联系，确定他们来的具体时间，分批安排？或者还是统一一个时间段让他们排队？”
“将来访安排的井然有序，也是帮大人节省时间呢。”
申鹤若有所思，点点头：“那你安排好顺序吧。”
羽生田千鹤点头：“好的，夫人。”
就这样，羽生田千鹤顺利的进入了申鹤的麾下，开始帮她处理秘书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