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众人纷纷响应。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太阳还没有出来,众人便已经起床。
嗯,除了派蒙。
准备早餐,收拾营地,整理装备…
等一切弄完后,荧才把睡的冒泡的派蒙喊起来。
“啊~我都没有睡醒。”
派蒙打着哈欠。
荧瞥了她一眼:“再不清醒过来,遗迹中的宝藏就没有你的份了。”
“什么?”
派蒙一个激灵,立马恢复了清醒。
“好啦,荧,不要吓派蒙了,走吧,我们都准备好了。”
婕德笑道。
不远处,众人已经收拾好营地,整齐待发了。
“那就,出发吧!”
…
赤王圣显厅区域。
这是一片被时光遗忘的地方。
炽热的阳光无情地倾泻在这片金黄的土地上,将几座仅存的古老建筑骨架烤得滚烫。
巨大的石块或倾颓,或半埋于沙中,勾勒出曾经宏伟殿堂的模糊轮廓。
风卷起细微的沙尘,在残垣断壁间呜咽穿行,更添寂寥与神秘。
除了风沙声,四周一片死寂。
“真是令人敬畏又悲哀…”
奈拉深吸了一口气,环视着这片空无一物的区域,眼中闪烁着复杂的虔诚与感慨。
“赤王的神圣殿堂,如今只剩下这些见证历史的石头,我曾独自或跟随旅团多次来到附近,却始终找不到进入圣显厅的道路。
不过,这次能和大家一起探索,尤其是旅行者也在此行,我心中充满了希望。”
提尔扎德已然进入了学者状态,他兴奋地推了推眼镜,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测量工具。
来到一处遗迹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上面几乎被磨平却依然隐约可见的几何图案与象形文字,嘴里念念有词:
“是了…没错!典型的赤王中晚期建筑风格…符号指向性很强…”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众人:“诸位!开启圣显厅的真正门户,应该就隐藏在这些建筑中,它们可能是法阵的一部分或是激活点!”
“我建议,为节省时间,我们分散行动!每人负责探索一处遗迹,记录下所有可疑的符文、结构或能量节点!这样能最快速度地收集到足够的信息…”
到底是学者,遇上课题后,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行!”提尔扎德的话音还没落下,就被荧打断,“别忘了,盘踞在这里的图特摩斯旅团,分散行动,将我们有限的战力稀释,这等于给了他们逐一伏击的绝佳机会。在找到并解决这个威胁之前,分开太危险了。”
海尼耶立刻点头:“旅行者说得对。”
婕德没有看提尔扎德,她的眼神如同鹰隼,长久地停留在不远处一处高耸断墙的阴影角落,那里黑黢黢地什么也看不清。
过了几秒,她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丝冷漠的弧度,低声道:“暗处的虫子…确实该捏死。”
“他们肯定也发现了我们来到这里,所以,不需要分开,等他们来找我们,然后解决他们,再分开也不迟。”
提尔扎德额头上不由得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露出一丝惭愧:“抱歉,是我太心急了,考虑不周,旅行者你说得对,安全第一!就按照你说的办,我们一起行动,不分开!”
“好。”
荧环视众人,确认了大家的意见:“时间还早,但不能松懈。
我们就从这片遗迹开始,挨个检查。
奈拉、蒂亚、海尼耶,你们留意三个方向,特别是阴影处。
婕德和我还有哲伯莱勒保护提尔扎德,派蒙…跟紧我。”
“是!”
随着荧的指令,队伍立刻摆出了警戒探索的阵型。
队伍在滚烫的沙地和巨大的断石间谨慎移动,速度确实不快。
但每一处细节都没有放过。
而荧和提尔扎德也很快发现了线索。
那些雕像,似乎就是此处法阵的节点。
大家很快兴奋起来,想要找更多类似的雕像。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搜寻第二个节点雕像的时刻。
“噌!噌噌噌!”
数道锐利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几处高耸断壁的阴影中爆射而出!
淬毒的弩箭闪着幽蓝的光泽,如同毒蛇般直射向似乎毫无防备的御兽小队。
更有数道快如鬼魅的身影,裹挟着沙尘猛扑向队伍前方的婕德。
“图特摩斯!”
“小心!”
几乎在偷袭发生的瞬间,三道截然不同的娇叱同时炸响!
海尼耶眼神一凝,早已紧扣在腰间的意智宝珠猛然闪光。
一头巨大的圣骸毒蝎轰然降临,甲壳散发着深紫幽光,长尾毒钩在空中划出凌厉的轨迹!
“锵锵锵!”
一连串密集如雨的脆响,毒蝎那坚硬如合金的甲壳精准地格挡住了射来的数支毒箭,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奈拉和蒂亚也都打开了自己的宝珠,一头圣骸赤鹫和一头圣骸飞蛇窜了出来。
圣骸赤鹫赤红的羽翼在黄昏下如同燃烧的烈焰,尖锐的利爪带着千钧之力,毫不留情地朝着扑来的敌人猛然抓去!
“噗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凄厉惨叫,冲得最前的那个图特摩斯成员如同破麻袋般被赤鹫撕碎甩飞!
圣骸飞蛇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迅速盘旋,尖锐的嘶鸣形成无形的音波冲击,将几个图特摩斯匪徒冲击得头昏眼花,身形不稳!
预想中的奇袭完全落空,反而瞬间折损人手,这让站在高处阴影中,意图指挥全局的图特摩斯领袖萨梅尔目眦欲裂。
不过,他很快修改了自己伏击全歼这些人的想法。
“抓住那个蓝头发的杂种女人!不惜代价!活捉她!”
萨梅尔嘶吼道,亲自抽刀,带着几名精锐猛扑而下!
婕德,他记得是这个名字,哲伯莱勒的女儿。
抓住她!
用她来威胁哲伯莱勒!
用她来当探路石,逼迫所有人交出黄金梦乡的秘密!
然而,被他视为猎物的婕德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咧开了嘴角。
这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饱含杀意与极端兴奋的狞笑。
“想抓我?”
“那就……来试试啊!”
她足下猛地发力,整个人不退反进,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残影,快得连空气都发出尖啸!
手中那对染过不知多少鲜血的奇特拳刃,如同毒蝎的尾针,又似鹰隼的利喙,精准而狠辣地迎上了第一个冲向她的匪徒。
“噗嗤!”
“啊——!”
撕裂肌肉、斩断骨骼的声音混合着凄厉的惨嚎骤然响起!
婕德宛如虎入羊群,冲进图特摩斯旅团仓促组织的包围圈中。
她的动作毫无花哨,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拳刃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雨。
她那冰蓝的头发在夕阳和血光中飞扬,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复仇魔神。
嗯,或许很残忍,但我们称之为高效。
“疯了!这女人疯了!”
“拦住她!快拦住她啊!”
“是恶魔!她比魔物还可怕!”
甚至三头圣骸兽还没有发力,这些图特摩斯的匪徒们就胆寒了。
萨梅尔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哲伯莱勒的女儿居然能这么强,更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戮机器!
“撤!快撤!”
萨梅尔当机立断,发出了撤退的吼声。
图特摩斯的残兵败将们此刻哪还有半分战斗意志?
他们听到撤退的命令如蒙大赦,纷纷丢下受伤或死亡的同伴,连滚带爬地朝着周围的断壁残垣深处鼠窜而去。
但,好不容易才把他们钓出来,考古小队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就在第一个图特摩斯成员即将冲入一条断裂墙垣形成的狭窄巷道时,圣骸赤鹫赤红的双翼猛地展开,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那片墙垣废墟的去路。
在另外的道路上,圣骸飞蛇与圣骸毒蝎也早已截断去路。
这是小队早就准备好的,看似他们被埋伏,实际上,是他们埋伏图特摩斯旅团。
三头来自远古的强大魔物构筑的封锁线,固若金汤,彻底断绝了图特摩斯残部的所有逃窜可能!
“不!不!!放我们走!”
“饶命啊!”
绝望的哭嚎声在封锁线内响起。
而在这绝望的哀鸣声中,一道燃烧着冰冷杀意的身影,从未停歇!
是婕德。
她那黄金的眼眸深处,镇灵之力如同沸腾的熔岩,汹涌澎湃。
杀母之仇,以及对“杂种”称号的刺激,彻底点燃了她心底最深沉的暴虐。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哀求的可怜虫,目光笔直冰冷地锁定了正试图指挥残兵做最后挣扎的萨梅尔。
但在杀死他之前,她要先让他品尝更大的绝望。
“杂种…?”
婕德低语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下一个瞬间。
婕德的身影原地消失,在原地留下一个浅浅的沙坑。
她的身影在残影与现实间闪烁,每一次停顿,都必然有一个图特摩斯的成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痛苦栽倒。
惨叫声急促而起,又戛然而止。
数十个呼吸!仅仅数十个呼吸!
之前还在疯狂逃窜的几十个图特摩斯残兵,如同被无形的死神镰刀扫过,成片地倒下。
满地狼藉的尸骸铺满了沙地,温热的血液缓缓渗入焦渴的沙粒,染出一片片深红。
残破的肢体,凝固的惊恐表情,以及带着笑容的少女,构成了一副扭曲又美丽的画面。
“现在…就剩你了!”
婕德看向了图特摩斯旅团的首领——萨梅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