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执政的力量并不能带着人前往过去,这会造成时间上的悖论。
所谓的带着大家去看看当初的事情,其实是用一种类似投影的形式,将众人的意志投射到那个时间点,让大家可以看见或者听见当初发生的事情。
王缺眼眸中银蓝色流转,捕捉着时间变动的信息素,似乎明白了一些,但不多。
而他刚刚搓出来的分身,却视角变幻,眼前不再是【原初永恒统辖矩阵】的空间。
无数星辰在视野边缘拉出细长的光痕。伊斯塔露的力量如同纺锤,将他的视线编织进时间的经纬。
他看到沧海在瞬息间隆起成山脉,文明的火光在暴雨中明灭如萤,直到所有流动的光影突然凝滞。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一片蓝色花圃中。
蓝莲花瓣上的露珠正坠向水面,倒映出千年前尚未崩塌的琉璃穹顶。
一个绝美的身影正卧倒在园圃的中心,祂脸上似乎带着悲戚,又好像是释然,目光看向天空,时不时闪过…怨恨与后悔。
虽然没有人介绍,但王缺依旧认出对方的身份。
花之神。
娜布·玛丽卡塔。
也就是现在的塔尼特部族所信仰的神明,传说中沉眠在【永恒绿洲】的花之女主人。
祂静静的躺着,并不知道这里多出四双眼睛正在看着祂。
正如死之执政说的,凡间的魔神所拥有的权能,对天之执政来说,不值一提。
花神根本发现不了祂们。
“看吧,如此的场景我看过无数遍,那位祭司不曾被召见,一切的起因都不曾发生。”
伊斯塔露说道。
在感受到时间线上,世界的管理权出现变动后,祂就开始一遍一遍的检查时间线,但一直没有发现问题所在。
可事情就是发生了,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幕后黑手大概拥有远超于我的时间权限。”伊斯塔露如此说道,“所以,即便是我也看不到祂修改的未来,而在我的记忆里,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只有…【祂】。”
王缺眼眸微眯,他自然知道伊斯塔露说的【祂】是谁。
就是天理。
所以,这件事情会是天理干的吗?
那祂是为什么?为了把世界的管理器给我?
王缺摇摇头,内心已经否认了这个猜想。
天理对提瓦特有几乎病态的占有欲。
从【原初永恒统辖矩阵】就可以看出来,祂想要掌握提瓦特的一切。
这种存在,你说祂会把管理器给别人?
别闹了,祂连自己的影子都设置了各种限制,怎么可能放心交给王缺这种人。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哦。”莱茵多特忽然开口道。
众人看向祂:“什么可能。”
“如果,那应该发生的事情,就发生在现在呢?”莱茵多特说道。
众人一愣,然后不由得微微点头。
这倒也是一个猜想。
但王缺依旧抬杠道:“既然发生在现在,那你们要现身,把那些东西给祂吗?如果你们给了,就是你们在算计我,如果你们不给,那是否代表时间出现悖论了呢?”
莱茵多特也蹙眉了:“唔,这样的话,那这个猜想也错误了呢,那么,还有一个可能哦。”
“什么?”王缺看向祂。
可能是因为阿贝多的原因,王缺对这位【黄金】倒是更加亲近一点。
也愿意听祂说话。
“除了【天理】之外,让伊斯塔露无法观测到的人,实际上,还有你自己啊。”
莱茵多特说道:“刚才伊斯塔露就说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祂观测不到你,那就代表了,你如果在时间线上做了什么手脚,祂也是发现不了的。”
“而且,这个事情摊开来说,最大的获益者,不就是你自己吗?”
“损失一具分身,甚至都不算损失,分身还在你手里,你现在也掌握了世界的管理器,随时可以将分身的底层逻辑重置…你甚至什么损失都没有。”
“而你得到了提瓦特最大的秘密之一,并且拥有了管理的权限…”
“从获利者的角度考虑,这件事是你自己做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哦。”
莱茵多特条理清晰的做出推断。
王缺微微一愣,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如果未来的自己掌握了某些修改过去的手段,那么,为了让自己提前掌握提瓦特的秘密,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包会的啊!
以自己的性格,肯定会做这样的事情,让自己早点掌握一些底牌,好更快的成长起来。
用一具很有潜力的分身,换自己提前掌握世界权限,这稳赚不赔啊。
至于分身?笑死,王缺什么时候在意过分身?
召唤赫乌莉亚死的是不是分身?
被雷电将军一刀枭首成为仪轨祭品的是不是分身?
崩掉雷之神座一角而化作飞灰的是不是分身?
这些分身死的都老惨了,王缺有在意过吗?
【奇迹】分身虽然潜力巨大,但和本我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真的是未来的我干的?”王缺内心想着。
然后他又摇摇头:“不对,即便是未来的我干的,那么,【不死诅咒】又是怎么来的呢?我总不能把你们三个都吞掉了吧?”
于是,几位的目光都看向了若娜瓦。
若娜瓦微微沉默,然后道:“…所以,大家都对【祂】很不满了,对吗?”
伊斯塔露没有说话。
倒是莱茵多特微微点头:“当然,我可是最叛逆的存在,可现在身上的枷锁,有点太多了呢。”
吞噬生之执政,虽然让她不再被深渊的力量侵扰而疯癫,但很多事情,祂确实也不好做了。
天之执政的枷锁太多了。
所以,莱茵多特对天理的不满,从未掩饰过。
至于伊斯塔露…这个家伙看似低调,实际上,在提瓦特做的小动作,就属于祂做的最多。
稻妻的神樱,渊下宫的常世大神,蒙德的千风神殿,还有旅行者兄妹的事情,都有这位时间之执政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