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水神的声音里首次出现怒意，“扭曲子民意志比摧毁枫丹更不可饶恕！”
比起王缺截取愿力的做法，这个行为显然让芙卡洛斯难以接受。
底层的【爱人】代码，就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暂时的认知覆盖。”他王缺解释道，“就像给镜子蒙上纱巾，不会损伤镜面本身。”
“……”
“如果我拒绝的话，会不会显得我很不可理喻？”芙卡洛斯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很显然，她不想看见枫丹子民的认知被扭曲。
“怎么说呢，我理解你的想法，魔神爱人的天性肯定会导致你极度抵制这种事情的发生。”
“但即便你拒绝，我还是会继续做的。”
王缺说道。
芙卡洛斯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救你，是我想救你，而不是你让我救你，所以，我救你，与你无关。”
当一个意志强加在另一个意志之上的时候。
杀戮和拯救是没有区别的。
都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压迫。
例如：长辈的催婚。
是为你好吗？当然，他们是希望你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自然可以说是好的。
可你真的舒服吗？我想大概不是的，因为这是他们强加给你的善意，完全没有考虑你到底需不需要。
而现在，王缺给芙卡洛斯的善意，就是这样的。
拯救我的代价，是扭曲我子民的认知。
这就是属于芙卡洛斯不想要的善意了。
芙卡洛斯看着略带一丝神圣的王缺，有些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你还和我解释什么？”
“总要说一下的吧，如果我不说，到时候你万一以为是哪个邪魔在扭曲枫丹人的意志，直接出手反击了怎么办？”
王缺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现在可是掌握了一个超级大炸弹，能崩掉水神神座的力量，自然也能伤到我。”
“可你和我说了，却没有说服我，我还是会反击的啊？”芙卡洛斯争论道。
“所以，一号方案不行，但我正好还有一个二号方案。”王缺笑着道。
闻言，芙卡洛斯一愣，然后明显露出一丝无语：“下次，你可以直接说，不必弄这些弯弯绕绕。”
她反应过来，王缺刚才说的什么扭曲枫丹人的认知，其实就是先说一个严重的，再提一个不严重的。
然后让自己答应这个不严重的选择。
很拙劣的谈判技巧。
但芙卡洛斯不得不承认，很有用。
“说吧，你到底要怎么做？”
王缺看着她，伸出手：“如果不想扭曲枫丹人的认知，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我真的是水神。”
“所以，你得把水神的身份给我。”
芙卡洛斯翻了个白眼：“水神的神座和神明完全一体，若是我能随便将神座交出去，我早给那维莱特了。”
“不不不，我是说，水神的身份，不是神座。”王缺笑着道，“给我一丝你的神力。”
不等芙卡洛斯询问，王缺就主动解释道：“只要我掌握你的神力，然后再伪装成你，一样可以将枫丹人对水神的认知凝聚在我身上，这样不扭曲他们的认知，我也可以是水神。”
“就这么简单？”芙卡洛斯有点不信。
王缺笑了笑：“当然还会有一点点小辅助，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保证不会扭曲枫丹人的认知，也不会伤害到他们。”
芙卡洛斯深深的看了王缺一眼，然后点点头：“好，我给你。”
说完，她伸手一抬，指尖凝聚的天蓝色神力如一滴纯净的液态水晶，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那神力甫一出现，整个空间便泛起层层涟漪，仿佛整片水域都在与之共鸣。
王缺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神力中蕴含的独特气息。
它既带着纯水精灵与生俱来的澄澈空灵，又沉淀着正义神明之权柄特有的厚重感。
伸手接过，数道银蓝色的数据锁链涌动，将这道神力包裹。
然后，在芙卡洛斯的注视中，这道神力被王缺的数据锁链一点点的‘绞杀’。
下一刻。
王缺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化。
原本银蓝色的灵魂之躯，渐渐的变成了天蓝色。
不仅是颜色，就连气息都如同她给出的神力一般。
就好像…王缺变成了另一个她。
“这…你怎么做到的？”芙卡洛斯忍不住问道。
王缺观察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开口道：“无论是神明之间不同，还是凡人之间的异样，本质上都是对外传达信息的不一致。”
“而我模拟了你的神力信息，再用这种信息覆盖我对外展示的信息，于是，在你的眼里，我就变成了另一个你。”
这算是对【信息】权柄的一个小小的运用手段。
芙卡洛斯微微点头：“所以，你想用这种手段骗过神座？代替我崩毁他？”
“是也不是。”王缺解释道，“神座关联的是神明的本质，甚至是灵魂，我不可能将我的灵魂都覆盖上你的信息，那太…亲密了。”
“我只是模拟你的外在，然后用你的身份去汇聚枫丹人的认可，我修改后的法阵会将这部分认知保留起来，等到时机成熟，再一次性消耗，进行盗号，计划还是原来的计划，并没有变。”
芙卡洛斯微微颔首：“原来如此，真是了不起的能力。”
“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只是模拟表象而已，本身并不具备你的神力。”
王缺摇了摇头。
他本来还想看看能不能直接将芙卡洛斯的神力也展现出来。
但芙卡洛斯的神力本质上就是古龙大权的一部分力量。
王缺的信息模拟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模拟出这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