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阎赫从教堂下层重新上到地面,回到第三分支塔下的庭院,
整个人的扮相再次焕然一新。
淡蓝色的布面甲套在神官长袍的外头,令他的身体又大了一小圈,
点缀上下银光闪闪的半身甲胄,一柄挂在腰间收在鞘中,单看那鸢形剑格与鱼鳞握柄便知不凡的长剑。
哪怕阎赫把自己的义勇兵铁牌明晃晃挂在胸前,大约也很难有人再敢小觑。
实力如何暂且不提,
能穿上这一身价值不菲,带着浓厚女神教骑士特点的铠甲,任何人便都得掂量一下。
不过也不是没有缺点,
此时阎赫站在庭院的草坪上,晒在那金灿灿的阳光底下,还没一会儿,便感觉到无比的闷热。
这还是在天气本身较为凉爽的情况下。
众所周知,
但凡跟甲胄,跟防护力扯上关系的防具,除非施加了特殊附魔,否则就没办法再指望它的透气性。
或许,
比基尼铠甲也不是毫无道理?
实在太热了嘛。
阎赫的思维一时有些发散,
想到了前世看过的某些幻想作品里,总有那类穿着清凉的女性冒险者。
而且在负重方面也有一定道理,毕竟女冒险者的体能总归差一些。
好在,
阎赫暂且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由专长和职业等级特化过的体能,尽管没法让他免疫这股闷热带来的不适,却能让他较长时间的无视身上多出来的三十多磅负重。
另外,
选取和穿戴甲胄时,设想中尽可能的保证灵活性,
但阎赫实际行动了一会儿,发现身体多少还是有点别扭的,大幅度的动作往往伴随着紧绷束缚感。
这需要时间适应。
他轻舒了口气,试着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右手下移,缓缓抚在手感冰凉,质感极佳的鳞状剑柄上。
据霍姆斯所说,这种鳞皮来自名叫雾冠蝰的蛇类魔物。
栖息在北部的冻雾沼泽,会使用雾气法术隐藏自己。它的鳞皮坚韧但不坚硬,恰到好处的柔软,又具有一定的魔法效应,可高效吸收蒸发水分,保持干燥。
这样便能在手心出汗,或者剑柄在战斗中沾染上鲜血等,各种奇奇怪怪的液体时,仍旧不易打滑。
铮!
刃光闪烁,
地下库房内显现出银灰色的剑刃,在阳光底下散发的则是幽蓝色的荧光。
阎赫事先并未习练过拔剑这一动作,但仿佛练过似的,十分顺滑的便完成了。
剑鞘提供的一点点卡滞感,反倒让他的发力更为顺畅,显然也是经过设计。
阎赫是第一次使用真剑,也是第一次挥舞手中这柄【圣鸢直剑】,却是感觉无比的顺手,毫无陌生与滞涩。
比他一直用的那柄加有配重的木剑稍重,剑路的行走却更加行云流水。
他感知敏锐,很快就发觉了缘由。
这是剑本身的重心与他的剑术套路相互映衬,所形成的适配。
女神教的骑士剑术,与专为其设计打造的剑,起到的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刃身划过空气,与木剑发出的呼啸声完全不同,前者几乎是没有了声音。
只有放大了感官仔细去听,方才能隐隐听到那一缕轻灵的尖啸,仿若鸢鸟啼鸣。
阎赫本以为自己第一次上手真剑,多多少少总会有些紧张,
毕竟这玩意儿和木剑本质不同,稍微剐蹭到自己,便是一道口子。
实际上手却恰恰相反,他越发的爱不释手。
真正吃到了好的,感觉到“剑”,就该如此才对。
与之相比,
加了配重沙袋的木剑是什么玩意儿?
手感极差,重心乱飞,容易打滑,挥起来时刻担心脱手,空气阻力又大,
昨晚还被人轻易砍成了两截,战斗时一点也不可靠,狗都不用啊。
虽说木剑本身也不是用来实战的,
但要是昨晚手里拿得是这把剑,对方早在他挥出的第一记竖劈后,就成两半了。
阎赫一边熟悉着手中的新剑,一下下施展出剑技,在半空划出一道道蓝色光痕,一面也逐渐意识到,
就是有了他练习木剑得来的,对剑刃重心的强大控制力,才有了当下使用真剑时,更为稳定的剑势。
两个小时过去,
阎赫一直在不间断的挥剑,把剑术套路演练了一遍又一遍,
他有意测试当前穿戴甲胄,自己的体力极限在哪。
然而,
意料中的大汗淋漓,身体在剧烈活动后,热得像是燃烧起来,
这些都没有发生。
而是在半途,当他的体温每一次上升到一定界限,体内就会涌现出一股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