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赫不知道该不该庆幸。
力量的得到又失去，令他心中不由空落落的。
但要说有多失落失望，倒也没有太过。
毕竟他都还没体会多久，就已经被收走了。
并且这一个多月以来，他用亲身经历证明了，即便没有等级加持，自己依旧是能不断变强的，只是走不了捷径了而已。
“是那升级契约的原因吗？”
阎赫扶着下巴，结合方才女人说的话，若有所思地问道。
“你比我想象中要镇定。”
女人倚在靠背上，饶有兴致地望着他，“渴望已久的力量，扭转命运的力量，真相却是，依旧会被人轻而易举的夺走。你难道一点也不感到气愤吗？”
阎赫摇头，“夺走？经验值不还在我身上吗？”
此时他真正的从容在于，
通用技能栏内，保持不变的【节律呼吸（鸢）】。
这让他意识到，
升级的经验值的确会被否决。
但他用【流水线作业】，消耗经验值永久固化的技能，对方无法否决。
多半是因为，技能不属于升级契约管控的范畴，是某种意义上的例外。
女人闻言，微微眯眼，片刻后，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是有不依靠升级，也能自主将经验值转化为战力的能力吗？”
阎赫怔了一下。
没想到居然会被对方直接看穿。
不过再一想，他的镇定的确是没来由，
换作任何一个义勇兵，意识到升级的真相，多半都会破防。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获得的力量是虚假的，再怎么努力升级，也永远会被轻易拿捏。
不产生动摇的前提，也就只有他能用别的，不受影响的方式变强这一种可能了。
很久没与这般敏锐的人打交道，
阎赫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松懈了。
刚才理应早些意识到，或许应该装一下的。
“不用担心你的那点小秘密暴露给我。”
他的这道想法，同样被对方点破，转而还语气柔和地安慰道，“我与法弗纳王国立场不同。不会像他们，一边想要借助异界人的力量，一边又恐惧，用尽一切手段防范你们，时刻担心你们会失去控制。”
话罢，她又一抬手，水晶球再度闪烁。
面板上也便再次发生变化。
属性像是坐过山车似的又一次上升，
阎赫的【机巧工匠】也升回了lv2。
“你的经验值尚有不少盈余，足够一次性升到lv4。”
女人淡淡道，“但在升级契约的监测下，无异于一群兔子里蹦出了一头狼，立刻会被那些人注意到。
你若没有想法低下头，给王国当宠物，而想将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便不建议你这么做。”
阎赫从对方耐心解释的话语里，感受到释出的善意，心头微松，转而问道：“不知我该如何称呼阁下？”
眼前这位神秘的高阶施法者、等级祭司，朱唇启张，轻声回应道，
“薇尔黛菈。”
只有名字。
“薇尔黛菈阁下。”
阎赫特意站起身，向她行了一礼，表示感谢和尊重，又于对方回以的柔和眼神中坐回去，开口问出了他从那时起，一直藏在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听说在王国境内，有一个名叫‘燎原’的反叛组织，声称有办法解除升级契约，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