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听了谭伯的话,周然刚掏出一包未拆封的希尔顿,办事员的态度肉眼可见地热情了不少。
“靓仔,不是我说,你今天可算赶上了。”一个大叔接过烟,顺手夹在耳后,又深吸一口手中的阿波罗,缓缓吐出烟圈,随手掸了掸烟灰。
“要想年前拿到证件,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下午4点钟之前,照片,复印件都得交齐。”
“哎,谢谢叔!”周然连忙点头,心中暗道一声侥幸。
办事处旁边就有家照相馆,周然一刻也不敢耽搁,花钱加急洗了照片,复印资料,总算在4点前交齐了所有材料。
“够快啊!“大叔接过材料,顺手又抽走周然递上的香烟。
“先给你办一份临时证件,正式的两周后来取。”
“哎!谢谢叔!这包烟您拿着!”
进口烟开路,办事还真是顺。
走出办事处,午后的风裹着细细的雨丝扑面而来,带着南国冬季特有的湿冷。
周然搓了一把脸,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紧了紧衣领,索性顶着细雨,一头扎进了街道。
……
“今夜你会不会来,你的爱还在不在……”
路边的音像店传来黎明的歌声,劣质音响将深情的情歌撕扯得有些失真。
周然驻足听了一会,一种莫名的孤独感忽然涌上心头。
他甩了甩头,继续往前走,余光忽然瞥到一堆闪烁的红绿霓光,在雨雾中映出一片光晕。
是一家制作广告招牌的店,他心中一动走了进去。
半小时后,周然推开门,腋下夹着这一块广告牌走了出来,牌上用一串小灯泡缠出“任然歺饮”四个字。
本来想写个“任然猪脚饭”或者“任然餐饮”,但价格贵了将近一倍,只好作罢!
此时雨渐大,周然将广告牌举在头顶,沿着屋檐小跑起来。
“嗡——嗡——嗡——”
一阵引擎的低沉声传来。
周然下意识转头看去,是一辆老旧的嘉陵本田。
摩托车上坐着两人,穿一身脏兮兮的黑色夹克,头戴黑色头盔。
此时车停在路边,只是空拧油门,并不前行。
天色已近傍晚,又下着雨,路上行人稀疏。
“轰——轰——轰——”摩托车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冲向前方。
一位身穿白色套裙的女子此时也正站在屋檐下,像是在等车。
她也听到了摩托车的轰鸣,疑惑地望过来。
电光火石间,摩托车已冲到她身侧,后座的人闪电般探出手,一把抓住她挎在身前的包包,猛的一拽。
“啊!”女子惨呼一声,被巨大的力量带得踉跄倒地,包包里的文件和钞票哗啦啦飞了出来。
“飞车党!”周然心中一跳。
上辈子周然也只是从老一辈打工人口中了解过这些,亲眼见到才知道有多猖獗!
“我的文件!”女子不顾疼痛,连忙爬起来去捡地上的文件。
那辆摩托车得手后丝毫没有减速,一个嚣张的甩尾,竟朝着周然的方向冲来,显然是想从这条路逃窜!
周然此时也有些慌了,怪不得电视上那些遇到车祸啥的都会呆立当场。
一头钢铁猛兽冲着你飞速奔来,那种迎面而来的压迫感,没有经过训练,大脑很难反应过来。
此时他手中只有一块广告牌,惊恐之下本能地向着摩托车砸了过去!
摩托车手恐怕也没想到有人敢见义勇为,只见眼前黑影一闪,急忙间想侧闪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