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6月,南方的雨似乎就没有停过。
中央气象台连续发布暴雨预警,长江流域各水文站的水位线也蹭蹭往上涨。
电视画面里,开始零星出现一些地方被淹的画面。虽然还只是局部地区,但这时候正值水稻抽穗灌浆,浑浊的黄水漫过农田,已经让很多人嗅到了一丝不安。
鹏城,钟家。
一家人正围在桌上吃晚饭。
钟文看着电视里的报道,忧心忡忡道:“看来今年的粮食怕是要减产。”
“是啊,我怎么看新闻一直在提醒暴雨,这可怎么办哦?”钟妈夹了一口菜,“我不是听说有那种往天上发炮弹的嘛,能不能人工干预?”
“妈,那是人工消雨,现在国内的技术还不成熟。况且这次的降雨是大范围,如果人工消雨,成本太大。”
“哎,那可遭罪了,那么好的庄稼,说淹就淹了。还有那些工厂,这损失得多大。”钟妈看了一眼电视,转头道:“小周,我记得臻功夫在武汉和重庆都有工厂啊,有没有事?”
“妈,我去年就让工厂做了防洪措施,应该问题不大。”
“去年?”钟妈手中筷子一停。
“嗯,去年国外就在报道厄尔尼诺现象,一般而言,当出现这个现象的时候,国内的雨水也会偏多。”周然简单解释了一下。
“你还懂这个?”钟妈颇有些震惊。
“额……平时看的东西杂,有时候也能用上一些。”
“对了,针对臻功夫的谣言处理的怎么样了?”钟文转了话题问道。
钟妈闻言也赶忙看向女儿。
那段时间,女儿就回来过一次,一回来就抱着她哭,她还以为是被周然欺负了。细问之下,才知道是公司被造谣了。
“还能怎么办?发了声明,报了警。”钟蕊君淡淡道,“等过段时间热度下来,集团会做进一步澄清。”
说起这事她就有些烦躁,真的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起初,臻功夫确实是按周然的说法,在各大媒体发布了警告内容,又向福田区派出所报了警,后面还将李建国从惠阳查到的消息给了警方。
这一手硬刚,倒是起了些作用,媒体上的谣言顿时绝迹。
但很快,一家三流报纸上又有撰文嘲讽:
“一家靠着民族情怀起家的企业,在面对公众质疑时,不思悔改,反而试图用法律的大棒让媒体闭嘴,这是心虚的表现,更是对舆论监督的傲慢!”
文章一出,几个小报纸当即转载。
钟蕊君和凌茵两位女将也毫不含糊,一个人继续刊文,将惠阳饮料厂的并购始末全文报道出来,另一人直接给当地报社寄了律师函,并要求其在报纸首版刊登道歉声明。
钟蕊君挑了一些重点给父母说了一下。
“那生意影响大不大?”钟妈担心道。
周然看了一眼钟蕊君,轻声道:“不算很大,就是后续有些麻烦,我打算在合适的时候媒体上刊发一个亲笔信,正式回应一下这个事。”
不算很大,只是周然担心钟蕊君的说辞。
从五月开始,臻功夫各类产品的销量一直在下滑,谣言最盛的时候,华东华北地区的销量甚至降了25%个点,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了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