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吗?”钟蕊君侧头问道。
周然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怀念。”
“我也是,不过我相信1998年,会更精彩。”
“但愿吧。”
……
元旦刚过,鹏程会每年固定聚会就开始了。
这次的聚会轮到黄光宇负责,场地自然也放在了京城。
朝阳区,某私人会所里。
外面是寒风萧索,这里却是暖意融融,甚至有些燥热。
王时一进屋就脱下大衣,打了个冷颤,叫道:“不行不行,太冷了。以后咱们的聚会得往南方走,不说什么新马泰,至少也得是厦门、三亚。”
“那得王总您找一些当地的企业家加进来呀。”黄光宇笑着帮王时倒上一杯茶。
黄光宇此时正春风得意,今年的国美电器在全国攻城略地,分店一家接一家地开,颇有几分气吞山河的架势。
“看吧,咱们鹏程会,就周总有面子,这是还得周总出马。”
两人正说着,其他几人也相继走了进来。
“老朱又没来?”周然脱下大衣,扫了了一圈。
“对,朱总……有点事。”
“没来就没来吧,咱们聚!”黄光宇招呼了一声,开始上菜。
……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最近的经济形势上。
虽然亚洲金融风暴的飓风中心在东南亚和韩国,但国内的商界精英们已经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资本收缩,出口受阻,内需不振……
“周总,您眼光一向很准,您给说说,这明年国内是个什么光景?”黄光宇给周然倒了杯酒,一脸诚恳地问道。
“是啊,周总,大家都等着听你的高见呢。”李东升也附和道。
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周然身上。
王时作为鹏城会的会长,虽然有些不是很舒服,此刻也转过头来。
周然眼神微妙,端起酒杯。
1998年。
对于每一个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中国人来说,这都是一个无法磨灭的年份。
“难。”
良久,周然嘴里吐出一个字。
“非常难。”
众人心头一凛,原本热烈的气氛顿时冷了几分。
周然放下酒杯,沉声道:“出口这驾马车,因为东南亚货币贬值,我们的价格优势会被削弱,肯定会跑不动。那就只能靠另外两驾马车——投资和消费。”
“怎么拉动?”
周然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国企改革会进入深水区。为了提高效率,甩掉包袱,有些举措可能还得再来一次。”
李东升和王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但是没钱,怎么消费?内需怎么拉动?”段勇平忍不住问。
“问到点子上了。”周然笑了笑,“所以,国家可能会进行大规模的基建投资。修路、修桥、修水利……通过国家投资来带动经济增长,消化过剩产能。”
说到这里,周然转头看向王时:“老王,你的机会来了。”
“我?”王时一愣,“周总指的是?”
“福利分房制度,到头了。”周然斩钉截铁地说道,“为了给经济寻找新的增长点,住房商品化是必然的趋势。房地产,将迎来一个不可想象的高速发展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