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王之争落幕，接下来的A特段竞标，也就是《天气预报》结束后，《焦点访谈》开始前这段时间。
一条广告15秒，怡宝天然水以一条4800万，一条5700万的价格竞标到两条，正好播放30秒的微型宣传广告。
段勇平也在这个时间段出手，竞标到一条。
当天晚上，西城区一家高档饭店内。
谭希松做东，邀请了周然一起聚餐，同坐的还有之前就认识的广告部邓子明。
“这次可要感谢周总出手了，不然这标王可要翻船了。”
两人以茶代酒喝了一杯，周然笑呵呵道：“谭主任这可说差了，我倒是有些遗憾。这标王由我而起，再由我结束，才算是一个美谈嘛。”
“哦？周总真不看好标王了？”谭希松一愣。
她原以为所谓最后的标王只是周然临时想出来的一个吸引别人的口号，现在听其所言好像是真这么想。
“时代不一样了。”周然放下茶杯，摇头道：“几年前老百姓对广告还是很信任的，说什么就是什么，但现在这个效果已经开始慢慢退去了。”
“可不是嘛！”邓子明接过话茬：“现在的广告越做越夸张，有些保健品恨不得说能起死回生，还有什么增高仪，戴上就能长十公分，这不是把消费者当傻子哄吗？”
周然笑了笑：“老百姓可不傻，只是一时信息不对称罢了。前几年大家刚接触电视广告，觉得上了央视的就是国家背书的，自然信。但这种信任是有限度的，一旦被透支，反噬也会来得很快。”
他抬头看向谭希松道，继续道：“标王刚开始那两年确实能在一夜之间把企业的名气打响，但名气这东西，是把双刃剑。产品质量过硬，名气是助力；质量不行，名气就是催命符。
就说秦池酒业吧，四五个亿的广告费得卖出去多少酒？没那么大的产量只能搞些劣质产品，活生生自己把招牌玩死。”
谭希松沉默了。
秦池酒厂去年的标王风波，确实让央视也背了不少骂名，甚至连带影响了广告部的公信力。
但她还有些不死心，问道：“那这次的爱多VCD呢？”
“不看好。”
“VCD这两年不是正在火爆吗？”邓子明一听周然脱口而出的答案，连忙问道。
“哪有一直火爆下去的产品，而且还是这种电子产品。现在已经有一款比VCD更清晰，容量更大更好用的DVD面世，只要价格一下来，立马就能取代。”
“周总，我不是很懂技术。但既然已经有DVD了，爱多不会跟进开发吗？”
周然一下就乐了：“跟进新技术也要钱，爱多哪来的钱，钱不都给你们了吗。”
“呃……”邓子明一愣。
谭希松显然也想明白了这里面的逻辑，叹了口气，“现在各省的电视台都上星了，中央台的广告确实越来越难做了。最赚钱的标王也要停，看来我这主任也要做到头了。”
谭希松确实是在明年从中央台离职，入职了一家民营企业，也就是海润国际广告公司。
“主任您这说的什么话。”邓子明忙道：“咱们部门还指望着您再创一个赛道呢。”
谭希松摆手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既然这个时代快结束了，周总觉得还有哪些方案可以拿出手？”
周然脑中搜索着后世的一些中央广告，下意识端起茶杯，却发现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