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目标？周然又一愣。
我也不知道啊！
这要是说不出，岂不是破坏了自己在威廉心中那神机妙算的先知形象？
我只知道金融风暴将东南亚那一片犁了个遍，什么东南亚四小虎，东亚四小龙，一个也没拉下，甚至一直扩散到韩国、俄罗斯、巴西。
周然沉默片刻，又将问题抛了回去。
“你觉得呢？”
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员工了，怎么还能让老板帮你出主意呢？
“我觉得是印尼。”
“哦，为什么？”
“我仔细分析了几几个东南亚国家。”威廉开始讲自己的想法。
“首先就是菲律宾。”威廉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屑，“说实话，菲律宾的市场太小了。虽然它的经济也有问题，经常账户赤字严重，但那个池子太浅，根本没什么油水。对于那些大资本，肉少骨头多。”
“其次是马来西亚。马哈蒂尔政府手里握着充足的外汇储备，而且他们的基本面比泰国要强硬得多。虽然我不敢保证他们一定能全身而退，但是应该不会受到重创。”
周然听着威廉的分析，提笔在纸上简单记下。
“至于印尼……”威廉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出贪婪，“这应该是条真正的大鱼。”
“哦？详细说一下！”
“是，boss！印尼现在是苏哈托家族控制，内部腐败严重。
他们的短期外债高达650亿美元，远超外汇储备。国内资产泡沫严重，银行坏账堆积，经济结构单一依赖资源出口……
一旦印尼盾崩盘，这种体量的跌幅，利润将是惊人的。
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押注在这里！”
周然简单几下威廉的分析，手指掐着眉心思索着。
说实话，他对1997年这场金融风暴的记忆，主要集中在泰铢的崩盘和后来香港的那场惊心动魄的保卫战上。
至于中间到底是菲律宾先倒下，还是马来西亚先坚持不住，亦或是印尼什么时候开始崩盘，他脑海中并没有确切的时间表。他毕竟不是专业搞金融，不可能记得每一场战役的细节。
不过他确实记得1998年的印尼确实爆发了一波针对华人的暴乱。
实际上，印尼在1997年的金融风暴中经历的是一场系统性的崩溃：货币贬值80%以上，经济萎缩13.1%，政治体系瓦解，社会秩序崩溃……几乎是全面崩坏。
周然思索一会，下定决心，不管是不是，只要钱砸下去，都是赚的。
况且威廉已经证明了他专业的能力，有理由相信他。
“威廉，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周然终于开口，语气平稳，“我很欣慰。”
“真的吗boss？”
“当然，按你的想法去做。我不干涉具体的操作过程，我只要结果。”
“谢谢，Boss！”威廉兴奋地大叫一声，“您的信任是我最大的动力！”
得到了老板的首肯，威廉显然情绪高涨。
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压低声音：
“Boss，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在东南亚大干一场，那有一个地方……我们绝对不能错过，那里才是真正的亚洲金融中心，资金量巨大，如果我们能在那里的货币和股市上做空……”
周然心中一凛，瞬间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是说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