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王健仪心中猛的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直冲眼眶。
香江经历超过百年的殖民统治,对于即将到来的历史性时刻,社会上总是会有一些疑虑,但是老一辈的爱国力量始终是社会中坚。
王健仪明显也属于此类。
她下意识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凑到嘴边,却没注意到水还有点烫,舌头被灼得一痛,才恍然惊醒放下茶杯。
“周总……”王建议平复了一下心情,叹了一口气,才缓缓道:“王老吉自上世纪末分家,倒是和香江一样,也快百年了。”
周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王健仪看了看窗外,半晌才道:“虽说是祖上定的规矩,但毕竟是同一个家,若能在我这一代回归一脉,我想他们也是愿意看到的。”
周然看着王健仪有些泛红的眼眶,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激荡:“王总,这才是历史大趋,人心所向。”
“是啊,人心所向!”王健仪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周然:
“这段时间,我特地找了一些臻功夫的相关资料,鹏城特区报上的几篇采访报道我也看了。
说实话,我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内地的二十岁青年说的。这份远见,远超常人。”
“王总,您千万别这么说。”周然此时倒有些羞赧,“我就是运气好,赶上一个好时代。”
“确实是个好时代!”王健仪感概一句,站起身来,“周总,要不要先去我们厂里看看?”
周然也立刻起身:“求之不得。”
……
香江,长沙湾。
一座不算很大的园区内,王健仪带着周然一路参观。
“这个园区也算是王老吉为数不多的私有资产,目前有两条生产线,一条用来生产传统中药、冲剂,一条生产药饮。”
“倒是和羊城药业一样的产业。”周然心中想着,打量过园区道:“王总,香江房地产这两年发展迅猛,这片园区现在可是值不少。”
1989年后香江房价急升,国际资本和本地炒家疯狂炒买,楼价、地价飙升,到1997年泡沫破灭,房价上升4倍。
“确实。”王健仪示意了一下,继续往里走去:“现在香江的实体产业受于人工、房租成本,都在往内地迁移。
董事会也在商讨将部分产业转移到内地,腾出这片地,用来开发房地产。”
两人进了厂内,迎面便是一排排大型不锈钢金属罐。
王健仪抬头道:“这条生产灌装线是我们四年前从利乐采购,专门用来生产王老吉药饮。”
周然仔细瞧了瞧,设备还算新:“这条产线应该算比较先进,日产大概能达到多少?”
“标准是100吨,满负荷三班倒应该能达到150吨。”
同时期,国内的汽水厂普遍都是半自动产线,最常见的也就50吨左右。只有两乐的自建工厂能达到150吨的日产。
“那很高啊!”周然道:“不过,我看现在好像开工率不足呀。”
“是,”王健仪扫了一眼工厂内不多员工,“目前我们的市场主要面向东南亚及海外市场,市场需求不足,还在消化库存。”
王健仪边走边说,一路参观完,两人回了办公室。
王健仪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