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文听完周然说出的思考,赞赏的点了点头道:
“不错,思路很清晰,没有盲目扩张。鹏城这么多搞企业的,你应该算是最年轻的,还搞得这么成功!”
周然还真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了摆手,神态诚恳地回道:
“钟叔叔言重了,我也就是运气好,搭上了改革的便车,比我厉害的可多着呢。”
“搭便车也好,运气好也罢,这都是实力嘛!”钟文笑了笑,放下保温杯,突然叹了口气:
“现在全国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到处都在上项目、搞开发区。像你这样,能规划好路子,还能沉下心来,一步一个脚印打好基础的,太少了。”他看着周然,语重心长道:
“从去年下半年的调查来看,原材料价格、人工成本都在上涨,但市场上的热钱还在不断涌入……我说的,你明白吧?”
周然心中一凛。
别人只是感觉到了热,他却清楚地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
从南巡讲话开始,仅仅一年时间,国内的经济热度就从10度飙升到了100度。
一个20万人口的北海小城瞬间暴增到100多万;从事房地产的公司从6家猛增到1200多家;一幢幢还只是立在图纸上的花园别墅的价钱在短时间内便被炒高几十倍
当然带来的阵痛就不方便说了。
“钟叔叔,我明白了。不管外面怎么热,我都会打好根基。”
钟文心里对周然的评价又不自觉提高,能这么快明白自己说的话,这份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远见,确实令人欣赏。
“爸,快过来打球!”
“来了!”钟文答应一声:“走吧,小周,去挥两杆!”
……
湘省,陈洪滨已经提前过上了姑爷的生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能受到如此礼遇,自然是因为去年采购辣椒酱让村里小赚了一笔。
前段时间,臻功夫收购干辣椒的价格又比别村高了几分钱,村民们对这位大城市来的老板更是恭敬有加,见了面总要热情地喊一声“陈老板好”。
当然,周然叮嘱的渠道拓展的事也没有忘。
从除夕开始,他就带着烟酒红包,先是拜访了当时建辣椒烘干厂所在的新田县的一些关键人物,巩固了基本盘;
随后,又通过这些关系,初步接触了供销系统的人,算是投石问路。
大年初三,陈洪滨专门在县里最大的酒楼请了一桌。
他跟着周然锻炼这么久,身上也多少带了些成功者的气质,虽然有时候还是会表现出一些男人的幼稚。
“彭老哥,我们那方便面你也尝过了,你说,味道怎么样?”
“那是很不错!我女儿连她妈做的杀猪菜都不吃,每天一包!”
县供销社采购科主任彭泽民,在陈洪滨的资本攻势下早就守不住。
他端起茶杯,倒起苦水:
“唉,陈老弟,不瞒你说,我们供销社现在是一年不如一年。
以前还好,有上面顶着起码旱涝保收。现在搞改革,要我们自负盈亏。
可拿什么盈亏?还是那些老三样,暖水瓶、搪瓷盆、的确良布料……这些东西,谁家现在还缺?”
“嘿嘿嘿!彭老哥,不是我说,你就进我们的方便面,绝对卖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