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周然听到对方说不对外销售，并不惊讶。
刚刚渡边拿出来的一沓产品说明书，虽然型号满目琳琅，但和陈明哲提前收集的型号根本对不上。
也就是说，日清这边提供的产线都是旧型号，甚至已经被淘汰。
“周先生，我们使用的这一套生产线是根据我们的需求专门定制。”渡边一副为别人考虑的语气：
“贵方只需要采购我们专门提供的型号，这是最符合你们利益的。”
陈明哲明显有些愤怒：“渡边先生，可是那些型号都是你们淘汰下来的吧！”
渡边并没有被揭穿的尴尬：“陈先生，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国家的采购商都选的是这些型号，这也证明这些最适合你们。”
谁也没再出声，周围只剩下厂房内传来的阵阵轰鸣声。
“渡边先生。”周然突然开口道：“贵方是否已经在准备进入大陆地区？”
渡边显然没想到周然有此一问，脸色顿时一变：“抱歉，这属于公司机密！”
那就说得通了，怪不得只愿意出售旧型号，谁愿意培养一个竞争对手呢？
实际上，日清食品在1984年进入香江市场，并以此为桥头堡，向内地扩张。
1993年底，在粤省顺德设立第一家工厂，之后陆续在魔都、闽省和浙省建厂。
至2021年，整个内地的业务就占了日清食品集团的总收入的60%。
“渡边先生，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告辞！”
周然带头走了出去。
“周总，对不起，是我没有做好调研！”陈明哲跟在后面道。
“没事，这个谁也料不到。”周然安慰了一句：“不过，既然他们决定进入内地市场，总有一天也会是我们的对手。到时候两方开战，就各凭本事了。”
“我明白。”陈明哲重重一点头。
“周总，接下来回酒店？”
“不，联系押切会社，现在就过去。”
出租车上，张荣发偷偷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座的周然。
他刚才在旁目睹全过程，对周然一系列操作着实有些佩服。
能在发现对方拿淘汰型号出售时压住火气，还快速分析出对方的意图，并能在谈判稍露破裂就果断抽身，毫不拖泥带水。
后面的开战之说，更是一点也不谦虚，甚至有些狂妄，这是将自己放在了与日清的同等高度。
一路无话，很快到了押切会社，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候。
“周，先，生！欢迎！”
“佐藤先生，又见面了！”
“周先生，上次还说不要再遇到你，没想到三个月不到就再见了。”
“说明我们很有缘啊！中国有句古话叫——人生何处不相逢。”周然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佐藤品味了一下，道：“很有哲理。不过，我却担心这次又要被你占便宜了。”
“哈哈哈，佐藤先生，不至于，我们是互惠互利！”
“请！”
会议室内，佐藤团队同样拿出几份资料，明显比日清的要薄得多。
“周先生，这是我们在售的几款型号，还有一些旧款的型号，如果需要我也可以拿过来。不过那些资料只有日文了。”
“谢谢，我们先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