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哲已走出办公室,听了周然喊出的话,脚步只稍稍一顿,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日本友商也掺合进来,这事怕是难办了,还得回去赶紧商量对策。
周然看着陈明哲的背影,笑了笑,将视线收了回来。
“呵呵,日本公司。”
1992年,日本进入所谓失去的三十年刚满三周年,平成废柴还没有成长为“无法寄托希望的一代”。
历史的镜像总是如此相似。
此后棒子国的“抛弃世代”以及国内的“佛系青年”,本质上不过就是一代人对这个时代的外在表征。
谁也别笑话谁。
……
下午3点,臻功夫中央厨房办公室。
“周先生,这是日本押切公司的佐藤先生。”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翻译正在向周然介绍。
旁边站着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就是她说的佐藤先生。
男子身形保持得颇为精干,穿着一身面料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理得整齐而保守,三七分线一丝不乱,露出光洁的额头。
翻译说完又用日语向佐藤介绍了一下周然。
“你好!”
三人进了办公室,周然让林晓看了茶水。
“上午电话里说,佐藤先生远道而来,是为了我的专利?”
翻译翻译了一下,佐藤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翻译点了点头道:“佐藤先生说,他在香江的合作厂商看到了您的专利,这次过来想谈谈合作。”
“佐藤先生的消息很灵通啊,这项专利发布后,已经收到了几家公司的问询,其中也包括你们在香江的合作伙伴。”周然吹完牛,顺势抬高了姿态:
“这让我对它的市场前景更有信心了呀。”
周然看着佐藤,等着翻译将他的话传了过去。
果然,佐藤的眼睛微微一眯,鼻孔不自觉缩了一下。
周然不等佐藤开口,继续道:“不知贵社对这项专利的具体应用方向和价值评估是怎样的呢?”
翻译急忙又将这句话翻译了过去。
“周先生,这份专利虽然整体还有一些粗糙,但其中也有一些不错的亮点。如果周先生愿意,我可以一次性出价一百五十万人民币买下它的所有权。”
周然心中一乐,日本人果然还是这么无耻啊。
根据海关总署发布的《中医药贸易白皮书》,日本制药等企业掌控着全球90%以上的中药配方专利,汉方药每年的出口额达245亿美元,占据全球中药市场83%。
而其中99%的所谓汉方药专利,来自我国的古方,比如《伤寒论》。
在八十年代日本开始援助国内,一直是最大的援助国,在国内的地位一度相当高。
很多对国内保密的地方,日本人可以拿着照相机堂而皇之的拍照,不知道窃走多少技术专利,比如宣纸,数字焊接等。
周然笑了笑,摇头道:“看来佐藤先生的诚意稍显不足啊,天发机械可是给了三百万,我都快要答应了。”
佐藤听了翻译的话,说话的声音明显变得急了些。
“三百万?我们可以比他们高……”
“麻袋!”
佐藤一声大喝,打断了翻译未说完的话,然后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