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李阳站在门口，眼神错愕，更是有些惊讶。
柳智敏似乎改变了外貌风格...
不...
或许说这才是他最开始见到的柳智敏该有的样子。
门口，柳智敏一言未发，只是一双美眸紧紧盯着李阳的脸，似乎打算看穿什么一样。
李阳愣了愣，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让开了身位，道：“有什么话，进房间再说吧。”
柳智敏走了进来，她看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房间，锐利的眸子缓缓有些复杂。
这里她来过几次，每一次都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这一次也会吗？
她不知道...
她不清楚。
她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可冬天的一番话直接将这件事挑明了。
她没办法继续欺骗下去了...
现在只感觉脑袋很痛。
身体也有些压抑...
她最近压制了自己太多，改变了太多，所有人都觉得她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她自己更清楚这一点...
因为是她亲手封印了最真实的自己。
而现在...封印似乎解除了。
“啤酒还是饮料？”
李阳跟上来询问，然而下一刻...
“啪！”的一声。
耳光响亮！
时间仿佛被莫名的伟力所定格，李阳站在原地不曾动弹。
许久。
他看向柳智敏...
纤手扬起...
李阳没有躲闪，眼睁睁的看着耳光落下。
“啪！”的一声，又是一记耳光，声音清脆。
“为什么不躲？”
柳智敏美眸死死盯着李阳，似乎被打耳光的人是她一样。
“这是我欠你的。”
李阳云淡风轻的坐了下来，坐在沙发上，犹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竟是还露出了笑容，道：“该还！”
“你不欠我的。”
柳智敏摇头否认，“那件事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我指的是这次的事情。”
李阳微怔，随后有些迟疑道：“你...这个时间过来，想必应该什么都清楚了吧？”
“我不知道。”
柳智敏下意识否认，随即声音越来越小，低语道：“那些都是假的。”
“都是真的。”
李阳强调了一句，随即又重复道：“都是真的。”
“那不是你想做的对不对？”
柳智敏下意识主动为李阳辩解，道：“是公司高层逼迫的你不得不这么做...”
李阳愣了一下，随后叹息一声，道：“我利用了你。”
说着，看着如遭棒喝，愣在原地的柳智敏，漆黑的眸子深处浮现些许的怜悯和自嘲。
李阳其实是个内心很冷漠的人。
他因为共情能力太强了，所以逐渐形成了现在这种根本不会去主动共情的思维。
可看着现在的柳智敏，就像是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一样。
都是会为了爱情而付出一切的傻瓜。
柳智敏傻吗？
不傻，反而很聪明。
能顺利出道的艺人没有傻子。
但越是聪明的人，在碰到爱情的时候，反而会更加盲目。
她们总以为自己可以解决一切困难。
但其实...
感情的事是双方的...
单方面的努力，永远不可能解开这道应用题。
柳智敏是这样。
曾经的李阳也是这样。
区别就是...
李阳当年付出了一切，最后换回来的，却只有仿佛行尸走肉般的身体，和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已经承受过了悲痛的结局，交够了足够的学费。
所以他学会了在面对所有事情都需要用理智去思考。
而柳智敏却还在充满了希望的道路上试图披荆斩棘，大有一副就算是南墙也要撞碎的架势。
可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并非墙壁那么简单，墙壁的背后是深渊，深不见底的深渊...
李阳其实很理解柳智敏的状态。
可他同样也很清楚，她想要的，自己给不了...
包括赵美延，姜惠元在内的所有人，他都在做同样的事情。
他宁愿去享受那些一夕的鱼水之欢，也不愿来面对这些真情实意。
惨痛...
残忍！
沉重...
感情这东西给他留下了太多不好的东西...
换句话说...
就像他在厨房里对宋雨琦说过的那番话一样。
感情这东西，已经不是他可以享受的了。
这些念头从脑海中划过，李阳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多少年了？
他竟然还会试图用理智去分析感情这东西...
能被理智理解的还算是爱情？
想着，抬头看去。
对面，柳智敏嘴唇似乎都在颤抖，她倔强的在压抑着崩溃的情绪。
李阳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安慰，没有欺骗，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在静静地盯着她。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可能带给她一丝希望。
可看不到尽头的希望，却往往比谎言更加残忍。
长痛不如短痛...
李阳虽然是个人渣，可至少还有些良心。
许久。
一滴晶莹的泪水终于沿着那张精致的脸蛋流淌而下。
“想哭就哭出来吧。”
李阳叹息一声，道：“负面情绪需要发泄，压抑久了的话，对身体不好。”
说着，他仰起头看去，道：“实在不行，再打我几个耳光，你现在的状态，做出什么举动我都能理解。”
话音落下。
柳智敏走了过来，走到了近处，纤手高高的扬起。
李阳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这记耳光的降临。
然而他却没有等到，反而一道娇躯拥入怀中，下一刻，耳边更是响起一道呓语呢喃。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李阳错愕的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这一刻，他这个最精通对女人柔情蜜语的男人，在面对这句话的时候，却像是丧失了语言的能力一般，脑海一片空白。
紧接着，不等李阳反应...
“我...我肯定会配合你的啊！”
瞬间，微弱的呢喃却仿佛天下最锋利的箭矢，贯穿了李阳的胸口。
水泥封住的心脏皮壳似乎在一点点的脱落...
“这和提不提前说没有关系。”
李阳扶着柳智敏的肩膀，看着她依旧不死心的样子，叹息一声，道：“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柳智敏瞳孔震动，而后默声平静道：“给我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