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飘忽不定。
苏隆停住脚步。
拜伦也停了下来。
两人转过头,视线在半空中对上。
拜伦眼里的警惕已经拉到了最高。苏隆从他的表情里确认了一件事,拜伦也听见了。
也就是说,这不是幻听或者针对个人的精神干扰。
环境里的酸臭味越来越重,身体感受到的高温已经让额头冒出了汗水。
哪怕是苏隆和拜伦,此刻头皮也开始发麻。
“声音是从楼上传下来的。”
拜伦说着,抬起枪口,指向八楼上方。
苏隆也听清了。
哭声来自楼梯尽头,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女人哭得很压抑,几次抽泣着想停下来,却又很快失去控制。
既然已经找到了方向,继续站在这里猜测毫无意义。
对付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苏隆直接越过最后一级台阶,朝着上方冲去,拜伦拔出M1911,紧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脚步声沿着楼道向上追去。
在转过最后一段楼梯后,苏隆终于看清了哭声的来源。
那是一个坐在楼梯上哭泣的女护士。
她穿着浅蓝色护士服,红色口罩被摘下来放在腿边,双臂抱住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肩膀随着哭声不停发抖,一张工作证挂在胸前,被她压得翻了过去。
看到这个护士,本来紧张的两人松了一口气,看上去是个活人。
苏隆放慢脚步,开启灵视,先看了护士一遍,身体结构正常,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器官,灵性波动也属于普通人。
同时身体里没有淡红色脉络,脚边也没有粘液。
拜伦则是把枪口压向地面,他刚失去叔叔,不会因为看见一个哭泣的护士就放松警惕。
“女士,打扰一下?”
女护士抬了一下头,哭声停住。
苏隆站在距离她几步远的位置,没有再靠近。
“我从楼下听到你在楼梯间里哭,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女护士终于抬起脸。
她是个白人姑娘,看起来刚过二十岁,浅金色头发盘在脑后,几缕头发因为长时间工作散落下来。
五官精致,眼睛哭得有些肿,泪水留在脸颊上,在看清面前站着两个陌生男人后,整个人往墙边缩了缩。
苏隆注意到,她的视线先落在拜伦手中的枪上,又迅速看向自己的口罩。
“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苏隆问。
她抓起腿边的口罩,胡乱擦去眼泪,随后撑着扶手站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来这里休息一下,马上回去工作。”
说完,她低下头,打算从苏隆身边绕过去。
苏隆没有拦她。
护士的反应很正常,医院已经死了这么多人,自己躲在楼梯间哭,却被两个带枪的男人堵住,换成谁都不会愿意留下来聊天。
可她一个人出现在八楼楼梯间,万一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呢?
苏隆调动自身的魅力属性,【天生魅魔】随之生效。
他的气质发生了变化,锋利的压迫感收敛下去,声音也变得柔和,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女护士刚走出两步,脚步便慢了下来。
她看向苏隆时,眼中的惊慌少了许多。
“没事,你心中那些事情,都可以和我说说。”
苏隆稍微侧身,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
“姑娘,谁都会遇到难处,有时候说出来,会好受很多,不是吗?”
女护士看了看他,又看向后面的拜伦。
拜伦明白了苏隆的意思,收起手枪,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
“抱歉吓到你了,这是我的职业习惯,毕竟你刚才的哭声有些……吓人”
女护士没有再走,她把口罩捏在手里,过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道:“你们是来调查医院事情的吗?我看着你们不像是医院的人。”
“的确不是。”
苏隆指了一下楼下:“而且,我们今天刚到。”
她的情绪依旧不稳定,眼泪还在往外涌,不过已经愿意交流了。
苏隆问:“你叫什么名字?”
“艾洛蒂。”
“好,艾洛蒂,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吗?”
艾洛蒂嘴唇动了动。
她回头看了看八楼的防火门,坐回了台阶上,苏隆也没有催促,坐在她的旁边,中间留出一个人的距离。
拜伦在上面看着下面的情况,并且对周围的环境保持警惕。
哭了一会儿之后,艾洛蒂才开口说的。
“昨天,Elizabeth去世了。”
苏隆皱起眉头,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吗?
他暂时无法确定这人跟案件有何联系,只能顺着问下去。
“Eliza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