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并不在意,最终夺得彩鳞之冠的,究竟是活着的五色龙、枯寂的龙巫妖,抑或是某个卑劣的窃贼、低贱的狗头人。
他只想把这名号抛出去,让世间生灵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不必再将他与提亚马特那个老东西强行捆绑联想到一起。
所以既然那头名叫卓弋萨的龙巫妖夺得了冠冕,索尔也不介意让它成为提亚马特的代行者。
至于生龙与死龙之间的宿怨,这是否合乎规矩,他根本懒得去管。
只可惜,想让一头活了数千年的龙巫妖低头臣服,其难度恐怕不亚于取它性命。
作为提亚马特曾经的姘头,卓弋萨自有其骄傲,在它眼中,凡间所有的五色龙都不过是相当于子嗣后代的小辈罢了。
当红皇帝的命令经由绿龙希尔维斯的爪牙传到卓弋萨耳中时,这头强大的龙巫妖只觉一阵彻骨的羞辱,紧接着便是难以遏制的怒火。
虽说亡灵看上去都冷冰冰的,宛如没有感情的机器。
但它们失去的,仅仅是温暖、怜悯、愉悦、共情之类的正面情绪,像憎恨、傲慢、愤怒、嫉妒这些负面情绪,反倒会被负能量无限放大。
滔天的怒火让卓弋萨几乎按捺不住,想要立刻冲出去,将那头胆敢蔑视自己的小辈撕成碎片,可碍于自身实力不足,终究还是不敢付诸行动。
最终,那股怒火只能尽数宣泄在前来传令的信使身上——那是一头浑身墨绿、生有龙翼的绿龙龙脉狗头人。
这可怜的小东西被卓弋萨一口咬进嘴里,腐朽的龙牙相互碾磨,将其嚼成一滩鲜红的肉糜,再被负能量侵蚀吸收。
即便如此,卓弋萨依旧不满足,开始胡乱挥爪甩尾、张口吐息,把整个巢穴捣毁得一片狼藉,才总算渐渐平静下来。
直到这时,那名曾与它一同埋伏抢夺彩鳞之冠的黑袍施法者,才慢悠悠地从阴影角落里走了出来,开口劝道。
“还请卓弋萨大人息怒,不必为这点小事动气。”
“小事?”
卓弋萨扭过狰狞的头骨,从鼻孔中喷出两股冰冷的死亡之息。
“那不如干脆由你去干掉那头该死的红龙?”
黑袍施法者缓缓摇了摇头,依旧不紧不慢地说。
“卓弋萨大人真会说笑,我怎会是红皇帝的对手?不过我的主人阿纳布拉西斯大人,倒愿意为此出一份力。”
“黑爪那个老臭虫也肯出手?若是有他加入,倒也不是没有一战的可能。”
卓弋萨颅骨中的灵魂之火闪烁不定,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就在这时,黑袍施法者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其实早在十多年前,阿纳布拉西斯大人就已对红皇帝颇为关注。
据他所说,这头红龙身上似乎出现了某种奇特的返祖现象,以至于血脉纯度极高,几乎达到了祖代五色龙的水准。
那是五色龙一族从提亚马特陛下的血液中诞生时最完美的状态,彼时的他们体内流淌着纯净的神血,没有半分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