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狂龙病毒时,索尔总觉得它和兽化人的兽化症有着几分相似——二者同样能将对方转化为自身种族,同样具备极强的传染性。
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索尔动过念头,想让手下那些兽化人把其他实力较弱的部下全都咬上一遍。
毕竟这样做无疑能大幅提升它们的战斗力,至于嗜血疯狂这类负面效果,对于邪恶生物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想想看,熊人地精、狼人豺狼人之类的存在,听起来就颇为有趣。
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来,并非所有被咬伤的生物都会感染兽化症,更多的只会直接暴毙;二来,兽化后的生物都有惧怕银器这个共同弱点。
更何况,那点战斗力的提升,对索尔来说,有无似乎并无区别,所以这念头终究没能付诸行动。
然而此刻他爪间的这一粒狂龙诅咒,却与兽化症大不相同。其中蕴含着他自身的概念与能力因子,会让受感染者不断向着他的形态转变。
这简直堪比利用真龙精血进行的龙裔转化仪式,甚至在潜力与成长力方面,说不定还要更胜一筹。
只是不知道这狂龙诅咒对宿主的要求高不高,要知道,绝大多数感染狂龙病的怪物,最终都没能变成黑蚀龙,而是在癫狂中死去。
心中念头飞速转动,索尔忽然扭过脑袋,望向远处的一根石笋。
或许是他这段时间太过佛系,加上今天在这片熔岩湖里泡了太久,竟引来了一些“老鼠”的好奇,其中一只甚至大着胆子在慢慢靠近。
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实验品,索尔自然不会放过。他嘴角咧开一抹狞笑,宽大的双翅猛地扇动,带起大片飞溅的岩浆,冲天而起。
几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红龙的突然发难,显然让那只生物陷入了恐慌,转头就想逃窜。
可凭借两条腿,又怎么跑得过红龙的翅膀?即便想躲藏,在索尔敏锐的嗅觉与回声定位感知下,也根本无所遁形。
片刻之后,他就成功将这只“小老鼠”堵在了一处死角。定眼一看,发现对方竟是一名人类。
这女人约莫三十多岁,贴身的皮甲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外面罩着一件黑色连帽斗篷,由于长期处于无光环境,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一股淡淡的暗影能量在她体内流转,和那些卓尔精灵影舞者有些相似,看样子也是行走在暗影之道的职业者。
索尔无视了对方惊恐的呼喊与求饶,屈指轻轻一弹,将之前凝结的那枚狂龙诅咒直接射进了她的体内。
原本还目光闪烁、盘算着脱身之策的中年女子,顿时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体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瓷白的皮肤变得赤红,底下暴起了粗大的血管。
眼眶周围青筋凸起,血色迅速淹没了瞳孔,涎水从嘴角溢出,口中发出野兽般粗重的嗬嗬声。
一股极致的饥饿感从腹中翻涌而上,强烈的杀戮欲望充斥着她的脑海。
这名中年女子再也顾不上其他,甚至连恐惧都已抛诸脑后,连忙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食物,拼命往嘴里塞。
本够三天食用的食物,短短几分钟就被她吃了个精光,可腹中的饥饿感却丝毫没有缓解,反而像有团火在烧,几乎要把胃壁灼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