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边荒,亘古的死寂被彻底打破。
圣宇的身影屹立于混沌之中,他早已跨越无尽星河,将这片荒凉之地作为自己最终的渡劫场。
天劫滚滚,劫云如墨,浓郁的雷光覆盖了不知多少星域,仿佛要将整片宇宙都重新拖回开天辟地之前的黑暗。
仅仅只是刚刚凝聚而出的第一道雷霆,便化作一条狰狞的雷龙,咆哮着撕裂虚空,其上蕴含的毁灭威能,已然足以让一尊普通的大帝在瞬间灰飞烟灭。
这硕大的宇宙边荒,此刻竟显得如此狭小,已经承载不下这毁天灭地的无上劫罚。
狂暴的雷光肆意蔓延,正欲向着远处繁华的生命古星侵蚀而去。
圣宇见状,眸光一凝,没有丝毫犹豫,他主动上前,以自身为引,裹挟着这漫天雷海,径直冲向了宇宙更为黑暗的虚无地带,去完成这场万古未有的终极蜕变。
与此同时,一道伟岸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天劫的边缘范围。
他身姿挺拔,黑发披肩,双眸冷电,正是当世天帝叶凡。
叶凡双手快速结印,无数源天神纹自指尖飞出,在虚空中交织烙印,化作一座又一座坚不可摧的金色大阵。
这些大阵层层叠叠,构筑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那些偶尔溢散而出的雷霆余波,尽数阻挡在边荒之外。
以防止这战仙天劫所泄露的恐怖威能,波及到世间的无辜众生,这是叶凡身为天帝的责任。
在他的身后,虚空涟漪泛起,天庭的众人也相继赶到。
那只神俊非凡的大黑狗,穿着红裤衩,如今已然另类成道,威风凛凛,但嘴里的碎碎念却一如既往。
它小心翼翼地驮着粉雕玉琢、正好奇地眨着大眼睛的小囡囡,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雷海,扯着嗓子大叫着。
“汪,叶黑,你确定没搞错?”
“这他娘的真的是传说中的战仙之劫吗?这也太离谱了吧!”
“本皇怎么感觉,这比当初你证道时的动静,还要大上数倍不止!”
“你的成帝天劫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对于这只不靠谱的黑狗老友,叶凡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沉声说道。
“你这双狗眼,平日里不是最贼最尖的吗?现在睁得这么大,难道自己不会看吗?”
叶凡的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混沌雷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凝重。
“除了真正的成仙之劫,我想不到,世间还有什么劫难,能拥有如此恐怖绝伦的威势了。”
叶凡在心中默默评估着,即便以他如今身为天帝的实力,面对这等天劫,也不禁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比之当初他自己逆天证道时的天劫,还要更加凶险霸道,不讲道理。
这已非单纯的考验,而是大道规则显化的必杀之局,而且现在只是开始而已。
这时候大黑狗贼兮兮地凑到斗战圣猿身边,用狗爪子捅了捅他,压低声音问道。
“喂,猴子,你怎么看,你老爹当年也走过这条路,你应该最有发言权吧,快给本皇说道说道,这劫到底有啥门道?”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圣皇子的身上。
毕竟他的父亲,那位横扫九天十地,战意永不熄灭的斗战圣皇,是这片宇宙有明确记载的历史上,唯一一位曾正面冲击战仙领域的无上存在。
虽然最后功败垂成,血洒星空,但圣皇子作为其唯一的子嗣,对于其中的隐秘,了解得肯定比任何人都深刻。
只见圣皇子,此刻正紧紧地盯着远处的雷海,那双传承自斗战圣皇的火眼金睛之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有追忆,有悲伤。
他沉默了许久,就像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这股霸烈到了极致,仿佛要战天斗地,将世间一切都踩在脚下,唯我独尊的战意,这股气息无疑就是战仙之劫。”
这种毋庸置疑的肯定,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沉。
也就在圣皇子话音刚落之际,远处的雷海深处,异变陡生。
正在渡劫的圣宇,猛然爆发出了比天劫还要璀璨亿万倍的光芒!
他的体内,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五大秘境齐齐发光,如同五座亘古长存的仙炉在熊熊燃烧,释放出无穷无尽的生命潜能。
诸多的永恒奥义神术,被他演化到了极致,化作一道道晶莹剔透的仙道秩序神链,穿梭于雷海之中,与那漫天狂暴的雷霆,进行着最为激烈的对抗。
“吼!!!”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不屈与战意的惊天怒吼,突然从那雷海的深处,贯穿时空,传了出来!
这声音,对于宇宙中绝大多数的生灵而言,或许有些陌生。
但是对于曾经在帝劫之中,与斗战圣皇的虚影并战过的叶凡与圣宇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尤其是圣皇子,在听到这声怒吼的瞬间,他那原本坚毅无比的身躯,竟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时隔数百万年,再次听到了父亲的声音,那股熟悉到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战意,哪怕只是天劫演化出的一道声响,也不由得让他这位早已心坚如铁的皇子,瞬间红了眼眶,两行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父亲……”
这一次,席卷了整个宇宙的战仙之劫,其浩大的声势,不仅仅吸引了天庭的众人,也引动所有人。
有人要在人界成仙之果位,没有人愿意错过这一场,万古难逢的盛宴。
宇宙各处的那些绝顶天骄、隐世的老怪物,也都纷纷从闭关中惊醒,化作一道道流光,赶往宇宙边荒,想要亲眼见证这足以载入修炼史册,甚至改写历史的一幕。
尤其是那位一直在火桑星闭关不出,舔舐伤口的金乌大帝。
他也早早地就找好了一个视野绝佳的隐秘位置,以帝道秘法遮掩身形,默默地关注着这场逆天的劫罚。
此刻金乌大帝的心中早已没有了嫉妒与不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也是一种身为求道者的渴望。
这或许是他此生,唯一一次能够亲眼目睹,凡人是如何挣脱枷锁,触碰那真正仙的领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