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光阴,弹指而过。
对于凡人而言,这已是数十代人的更迭,沧海桑田,对于于修士而言,亦是一段漫长的修行岁月。
但对于端坐于悟道蒲团之上的圣宇而言,这不过是一次短暂的闭关。
他周身并无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神光冲霄,也无道音轰鸣,只有一种深不可测,如同虚空般的宁静。
千年岁月,让他身上的帝威收敛到了极致,返璞归真,看上去就如同一尊与神山融为一体的古老石像。
唯有那双偶尔开阖的帝眸,能让人窥见其中流转的大道红尘之光。
那些曾经汹涌汇聚的信仰之力,已不再是悬浮于外的星云,而是被他以永恒大道为磨盘,彻底地消化、吸收。
它非是基石,却已化作一块坚实而独特的踏脚石,被他牢牢踩在脚下,助他攀登向更高的山峰。
此刻,圣宇对信仰之力的研究,他敢说没有多少古皇大帝在自己之上。现在他开始触及缠绕在宇宙本源深处,最为玄奥的方面。
轮回与因果。
他的帝躯本源深处,那座由信仰构筑的红尘道镜,在这千年的演化中,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映照红尘,辅助推演,淬炼己身的工具。
在吸纳了海量关于众生心念,宇宙法则之后,尤其是圣宇自身将解析轮回与因果所得的无上道悟,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后。
一个远比红尘之镜更加不可思议的存在,已然孕育而出。
一个信仰构成的神胎。
这并非是一具实质的血肉胚胎,而是一个由纯粹信仰,众生愿力,红尘道韵,以及圣宇自身对轮回因果的深刻认知,共同编织而成,介于虚与实之间的大道奇点。
它静静地悬浮在圣宇帝道本源的核心,如同一枚不断脉动着的心脏,但同时也像是一颗微缩的宇宙雏形。
其内部流淌着难以言喻的光辉,时而显化出亿万信徒虔诚祈祷的虚影,时而交织出宇宙生灭,万灵轮回的玄奥轨迹。
时而又化作一条条闪烁着命运光泽的因果之链,互相缠绕,构成了繁复而有序的宏伟蓝图。
圣宇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深入到神胎的核心,他看到了奇妙的景象。
神胎内部,无数道细微的信仰丝线,跨越虚空,连接着宇宙各处的信徒。
这些丝线的连接方式,并非是简单的两点一线。
它们遵循着一种奇异的法则,仿佛投入命运长河的石子,其激起的波纹,能瞬间传递至河水的每一个角落。
他甚至观察到,一位寿元耗尽的虔诚信徒,在遥远的星域陨落后,其生前凝聚的信仰念力并未完全消散于天地间。
其中最纯净的一部分,竟顺着那无形的因果丝线,被神胎所吸引,最终融入其中,化作了一粒永恒闪耀的光点。
圣宇的心神,沉入到其中一粒光点之中。
那光点内,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坚韧无比的印记波动。
这印记,并非是完整的魂魄或元神,而是那位信徒毕生最纯粹的信念,对大道的向往,对同伴家人的守护,还有对生命的执着。
他从中感受到了轮回法则的某种包容性。
它并非是冷酷无情地抹去一切,而是允许某些纯粹到极致的执念与信念,超越个体生命的消亡,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形式,长存于宇宙法则之中。
“这便是所谓的不灭执念,神祇念的雏形么?”圣宇心中自语。
他想到后世叶天帝也为盖九幽等人铸造神庙,收集信仰,从而产生了一种新的个体。
究竟复活之后,和之前的生灵是否为一人,也很难我说。
不过这种第一手的观察,为他理解真灵不灭,轮回转生的深层机制,提供了无价的样本。
这些认知,在他原本就广阔的道之海洋中,投入了一块块蕴含着终极法则的基石。
它们并未直接赋予他任何毁天灭地的神通,却让他的视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轮回,对他而言,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有了具体的印记与波纹可以去追寻解析。
不过话说轮回之中东西,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但是基本上真正的强者从不相信轮回,也包括三位主角。
他们相信自己可以一力破天,什么轮回因果都可以一拳打碎。
谁那个敌人要是敢拿一朵和他们相似花去扰乱他们的心智,他们估计心中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反而下手会更重。
但是涉及到他们身边亲近之人的死亡之时,他们又会双标至极,态度来一个大转弯,这时候又会无比希望轮回是真实存在的。
可对于圣宇来说,轮回的存在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不会去做无聊否认,自欺欺人。
甚至于他自己是不是一个生灵的轮回,对于他而言也是无所谓的。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自己轮回的生灵出现,那打不了大家打一场,谁赢就站到主动权,虽然他无比相信,认为赢的一定是自己。
不过在这一刻,宇宙的运转,在他眼中,呈现出了一幅宏大至极,但也更加残酷的图景。
这份难以估量的道悟底蕴,如同在构建一座宇宙创世模型时,掌握了其最底层的几条核心大道法则。
它极大地丰富和稳固了圣宇的永恒大道根基,使其雄浑深广的程度,达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而一个最重要的预感,随着体内神胎的每一次脉动,在他的心中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