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无语之后，圣宇对于继续探索这片废墟的兴致，也随之淡了许多。
既然那位存在不想让自己的黑历史流传于世，那他也无可奈何。
强行去追溯一段被其本人亲自抹去的过去，不仅毫无意义，且是一种极大的不敬。
更何况，他也不得不郑重考虑这般行事的后果。
就算他圣宇真的有通天彻地的手段，逆转因果，将那块石碑强行保留了下来，作为日后品茶论道时的助兴之物。
也保不齐未来的某一天被人发现，而后会有一柄缠绕着岁月与因果之力的荒芜帝剑，自光阴长河的上游奔腾而来，向他悍然斩落。
到了那时，乐子可就大了。
那柄连仙帝级数的存在都要郑重对待的帝剑，连诡异族群的始祖在其面前都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遑论他这位尚未成仙、未曾成王，仅只活出了几世的圣灵天帝。
不过虽然这个小小的收藏目标没有达成，圣宇的心中却没有太多失落。
因为这次探索，他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其价值难以估量的巨大收获，那便是这枚虚神界的碎片本身。
这枚碎片，其内里蕴含着仙王级数强者开辟一方精神大世界的完整法则框架与构建理念。
虽然这个精神世界的核心已经死去，里面的法则也已残破不全，无法再像乱古时代那般，让亿万生灵的精神元神进入其中，通过修行试炼来反馈现实己身。
但它就像是一颗蕴含着无尽潜能的种子，向圣宇清晰地展示了一条通往精神世界修行的煌煌大道。
一个全新的宏伟念头，在圣宇的心中缓缓升起，并且迅速变得清晰壮大起来。
他或许可以凭借这枚精神世界的碎片作为根基，为其注入自己的理解，重塑一个属于这个时代的虚神界。
当然圣宇要重塑的，并非乱古时代那个兼具了试炼场与黑暗牢笼双重功能的原始虚神界。
以他如今最多只能堪比真仙的战力，也远远没有能力去镇压一尊堕落的不朽之王，并将其作为大世界的养料。
圣宇要做的，是借鉴其框架，为这个时代的宇宙万灵，开辟一个纯粹服务于修行的精神世界。
想到此处，圣宇的眼中再次燃起了璀璨夺目的神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那遥远的未来，由他亲手缔造出的无限可能。
在这个新的精神世界里，来自宇宙各地的天骄奇才，无论出身何种族，无论背景多平凡，都可以元神进入其中，进行毫无后顾之忧的切磋与对决，不必担心肉身损毁，道基受创。
他们可以在此地尽情演练禁忌道法，印证心中感悟，甚至可以模拟渡劫，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感受天劫的煌煌天威，增加未来渡劫的成功几率。
寿元将尽的老辈修士，亦可以在其中传道授业，将自己毕生所学与修行经验，留给后世有缘之人。
这不仅能极大促进整个宇宙修行文明的交流碰撞与蓬勃发展，更能为无数修士提供一个相对公平的竞技与成长平台，挖掘出那些被埋没的璞玉。
与这个足以影响整个宇宙未来格局的宏伟目标相比，方才那点关于某位前辈黑历史的恶趣味，实在是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