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大帝的身影,彻底没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外界的喧嚣与震撼,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壁障隔绝。
古矿内部,并非世人想象中的死寂与阴森。
这里自成一方天地,空间广阔无垠,苍穹之上悬挂着并非星辰,而是一块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巨大神源,将这片地下世界照耀得如同白昼。
古老的神药在崖壁上扎根,随处可见,其中不乏外界早已绝迹的品种。
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精气与源气交织,形成缭绕的雾霭,每一次呼吸都让人感觉道行在精进。
太初漫步于这片熟悉的土地上。他没有释放丝毫帝威,只是如一个归乡的游子,平静地走着。
他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脉动,能听到岩石深处传来亲切的低语,体内的太初圣血,在此地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这里是他的摇篮,是他诞生的祖地。
太初走过一处干涸的仙池,那里曾是他凝聚形体的所在,往昔的一幕幕,如流水般在心头淌过。
古矿深处,不知多少双深邃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他,并未出言打扰。
显然因为这位新帝此刻并无战意,而是在进行一种无声的追忆。
他们选择给予这份尊重,也给自己留出了一丝斡旋的余地。
许久太初停下了脚步,目光望向了古矿的最深处。
那里有诸多被混沌气包裹的仙源身影盘坐,皇道法则若隐若现,正是此地沉睡的古代至尊。
沉默被一道苍老的声音打破,麒麟皇,他主动开口,神念平和,不带一丝敌意。
“不知太初道友此番前来,可是为了结昔年那段因果?”
太初的目光平静如水,淡淡回应:“不然呢?”
三个字,简单直接。
麒麟皇闻言,心中一沉,但还是继续说道:“好,道友当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初将道友逼出古矿的那几位,如今都已因各种缘由,消散于世间了。”
他并未细说,但在场的存在都明白,那些行事霸道的至尊,要么在漫长岁月中寿元耗尽而坐化,要么是发动黑暗动乱时,被昔日的当世大帝拼死,没有一个得了善终。
听到这个消息,太初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积压了万古的执念,在即将得以宣泄之时,却发现仇敌早已烟消云散的空虚感。
麒麟皇敏锐地捕捉到了太初的情绪变化,他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话锋一转,“不过,我等占据道友的诞生圣地多年,这份因果,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的。”
“那既然如此,只是不知道友想要什么,我等必定尽力满足,以了结此番因果。”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道神念便急切地附和道:“没错,只要不大动干戈,一切都好说,昔日本皇铸造皇兵,尚有仙金存货,可赠予道友。”
“我这也有不死药果实,也可赠予道友。”另一位至尊也连忙表态。
至尊们显然准备大出血了,在长生的希望面前,这些身外之物,都可以舍弃。
数位至尊纷纷开口,愿意献出自己珍藏了百万年的神物,只求化解这段恩怨,换取一个和平共处的未来。
然而太初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意动。
这些在外界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珍藏,在他眼中,却显得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