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在于,天帝还以巅峰姿态镇压世间,太初是他的弟子,他岂会坐视我等出手?”
向当世天帝的弟子出手,无异于挑衅天帝本人,那和自取灭亡没什么区别。
而且当年他们曾经出世帮助过天帝,镇压过地府一方的至尊,在战场上切实的见识过天帝的无上战力,和其匪夷所思的手段。
“可若他证道之后,携无上帝威归来,要将我等清理出去,重掌此地,那也是万万不行的。”另一位至尊急切地说道。
他们在此地沉睡了至少百万载岁月,早已与此地的龙脉,仙源融为一体。
让他们此刻离开,去哪里寻找这等绝佳的沉睡之地,出世就意味着生命精气的加速流逝。
一时间,整个太初古矿都陷入了两难的死局。
打又打不过,也不敢打,等,又怕等来灭顶之灾。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麒麟皇的神念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出奇地平静:“诸位,或许事情并未到那一步。”
“哦?道友有何高见?”
“我等不必自乱阵脚。”麒麟皇缓缓分析道。
“首先我等并非当初追杀太初的那批人,细想一下,太古时代初探此地的那些道友,不是在漫长岁月中坐化了,就是发动黑暗动乱,被昔日的人族大帝拼死。
“如今留下的我等,与他并无直接的生死大仇,所以又不是我们把他赶出去的,这份因果怎么算,也算不到我等头上。”
这番话让几位至尊紧绷的心神稍稍一松,确实他们大多是后来者,难道这点因果就要拼个两败俱伤吗?
麒麟皇继续说道:“更何况,我等已对天帝传授的圣灵石胎法有所成就,长生有望,活出下一世并非虚言,谁愿意在这种关头,为了一点陈年旧怨去搏命?”
听到圣灵石胎法和长生,所有至尊都沉默了,那是他们如今活下去的最大希望,也是天帝给予他们这些安分守己的禁区至尊的一线生机。
为了这个希望,他们可以放弃很多东西,包括所谓的至尊尊严。
万龙皇的神念亮了起来,他明白了麒麟皇的意思:“道友的意思是赔罪?”
“是和解。”麒麟皇纠正道。
“他为太初圣灵,此地本就是他的诞生之所,若想做这太初古矿名义上的主人,也未尝不可。”
“只要他不将我等驱离,不与我等发生死之战,名义上的归属,又有何妨?”
一番话,说得这些位曾经俯瞰宇宙的至尊都陷入了深思。
是啊,哪个重要啊?尤其是当长生成仙的曙光就在眼前之时。
最终万龙皇的神念率先表态:“可,只要能继续在此沉睡,寻求活出下一世,些许赔偿,一个名分,皆可舍弃。”
“附议。”
“可。”
很快,太初古矿的至尊们达成了共识。
因为成仙,永远是这些在时间长河中苟延残喘的古老存在,所奉行的第一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