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背后那紧追不舍的圣宇发出的嘲笑之声,感受着头顶那座青铜仙殿如影随形,随时可能再次垂下万道仙光镇压而下的恐怖威压。
不死天皇所化的五色仙凰,其璀璨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无比浓烈的屈辱。
但他那颗早已被万古岁月磨砺得坚硬不朽的道心,并未因此而有丝毫动摇。
和回归故土的执念相比,这点言语上的耻辱,又算得了什么?
仙域,才是他的一切。
他依旧在亡命奔逃,那对遮蔽星河的仙凰双翼每一次振动,都在疯狂地燃烧着他积攒了万古的本源神力,在诛仙剑阵中剑气交织而成的重重光幕之中,奋力寻找着那一线虚无缥缈的机会。
对此他只能在心中暗骂一声:“下界的土著,简直不当人!”
以仙器来镇压自己,真是可恶至极。
这种感觉,就如同两个体魄与道行都相差无几的无上存在进行生死搏杀,其中一人却突然掏出了一件完整无缺的仙道兵器,这还如何对决?
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欺压。
这一刻,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件威震万古的仙器,成仙地昆仑中的那尊仙钟。
要是那尊仙钟还在自己的手里,那现在的自己,何至于此?自己也能有一战之力了。
凭借仙钟之威,配合自己的仙凰宝术,即便不能击败这个新生状态下的圣宇,但要从这座由几个废物至尊操控的残缺剑阵中冲杀出去,却并非难事。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如同一只被猎人围堵的困兽,狼狈不堪?
可惜,他的思绪不由得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遥远而动荡的神话末年。
在那场惊天动地,颠覆了整个时代的大变故之中,自己手持仙钟,在帝尊最为关键的时刻,给予了他致命一击,成功袭杀了那位试图炼化他们所有人的无上存在。
但事成之后,仙钟与自己却分道扬镳了,自己当时虽然另类成道,凭借着独一无二的仙凰血脉与超凡的天赋,拥有了不输于一般证道帝者的实力。
但终究是由于没有真正证道,没有那份镇压万道的绝对实力,根本无法将仙钟这等早已诞生出自主神祇的仙道至宝强行留下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口大钟,发出一声悠悠钟鸣,震碎了时空,遁入未知之处,任其离去。
而在自己后来证道,成为统御万族的无上天皇之后,也曾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神念遍及宇宙八荒,去各处生命禁区与古老星域寻找仙钟的踪迹。
但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那仙钟仿佛是彻底从这一方世界蒸发了一般,再也寻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久而久之,他也便放弃了,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研究长生法,如何涅槃,如何开启下一世之上。
到了现在这般山穷水尽,被逼入绝境的处境,他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后悔。
他暗暗在道心中发下重誓,若是此番能活着出去,一定要倾尽所有,不惜一切代价,再次寻找仙钟。
并且一定要将其彻底镇压,收为己用,再也不让其有脱离掌控的机会。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如何从眼前这个绝杀之局中逃出去再说。
只可惜可惜,后续不死天皇的每一次尝试,都无情地证明了他的想法是何等的天真。
无论不死天皇如何冲击剑阵的壁垒,无论他施展何等精妙绝伦的身法,只要圣宇在一旁阻挠,他所有的努力,都成了徒劳无功的挣扎。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