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天帝的战力,古今无匹,他所修炼的经文,所使用的帝器,乃至他陨落后留下的帝身。
哪怕只是得到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也足以让他们在帝路上突飞猛进,获得难以想象的好处。
对于身后那些或敬畏,或贪婪的目光,圣宇全然没有理会。
他仿佛真的已经衰弱到了极点,连分出心神去驱赶这些蝼蚁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此刻的他,正在进行一件关乎未来的大事。
他故意以这种虚弱的姿态游走于世间,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引诱出一个藏在最深处的敌人出来。
那场围杀,虽然声势浩大,但圣宇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有一个让他始终感到不安的存在,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那个家伙拥有着超乎想象的耐心。
刚刚神战的规模,必定是会惊动到世间所有人,而他没有参与那场看似必胜的围杀,而是选择了继续等待。
或许在等一个圣宇真正虚弱,真正毫无防备的时刻。
圣宇心中清楚,对于他这种本源强大,正要准备活出下一世的强者而言,只要这个最后的幕后黑手一日不除,他心里便一日难安,无法安心地去进行活出下一世的蜕变。
因为在那种涅槃的关键时刻,任何一丝微小的打扰,都可能是致命的。
所以他导演了这场大戏,他要用自己即将落幕的帝身,作为最后的诱饵,将那个隐藏了无数岁月的家伙,从洞里引出来,彻底斩杀,为自己的下一世,扫清所有障碍。
他的身影,踏遍了宇宙的四极八荒,游遍了世间的一切,最后他来到了一片绝对的虚无地带,这里没有任何星辰,没有任何物质,似乎是宇宙边界的终点之一。
他停下脚步,回首望向身后的无尽星河,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声叹息,充满了疲惫,充满了落寞,充满了对世间万物的眷恋与不舍。
它通过天心印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宇宙,让所有听到这声叹息的生灵,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
那些跟随在他身后的准帝们,也停了下来。
“天帝……要落幕了。”
一位老准帝声音颤抖,眼角有泪光闪烁。
而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则在心中狂喜,他们屏住呼吸,神力暗暗运转,只待那惊天动地的身影倒下的瞬间,便要第一时间冲上去。
圣宇转过身,似乎准备返回北斗的永恒仙山,落叶归根。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即将尘埃落定之时。
异变,陡生!
嗤!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刀光,毫无征兆地从圣宇背后的虚无中亮起。
它并非破开虚空,而是仿佛从一开始就存在于那里,与空间和时间,与大道本身融为了一体。
这柄无上的天刀,裹挟着斩灭万物,截断因果的恐怖杀机,直接斩向了圣宇的后心。
他的目标明确而又歹毒,就是要将圣宇这具看似油尽灯枯的帝身,连同他的仙台元神,一刀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