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墟之主听闻石皇那狂傲至极的挑衅,一张笼罩在迷雾中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愤怒,却不敢言,只能在心底,用尽了生平所知的一切恶毒言语,怒骂一声无耻。
他怒石皇毫无皇者风范,竟仗着天帝的神通,恢复了己身巅峰道果,来欺凌他这般自斩一刀,血气早已衰败的老弱病残。
这简直是古今未有之无耻行径,是将他的尊严,扔在地上肆意践踏。
可怒火烧尽理智,也无法改变眼前的半分现实。
战局,已经彻底倾覆。
面对重归绝巅的玄武古皇与石皇,他与身边的四位至尊,若不选择极尽升华,燃烧掉仅剩的寿元,便唯有抱头鼠窜这一条路可走。
玄武古皇的防御,化作了一片覆盖天宇的玄色天幕,万法不破,任凭他们如何轰击,都如泥牛入海,不起半点波澜。
而石皇,则彻底化身成了太古的战神,他手中的天荒戟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要开辟一方洪荒世界,那股锋锐无匹的戟芒,逼得他们只能狼狈躲闪,稍有不慎,便是道躯被斩,皇血洒长空的下场。
昔日俯瞰万古,视众生为蝼蚁的禁区至尊,此刻却被同级别的至尊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皇道尊严,荡然无存。
另一处主战场,局势同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为了应对万龙皇、麒麟皇这七位重回巅峰的恐怖存在,长生天尊等人不得不分出大部分人手,前去阻截。
他面色阴沉,亲自对上了气息霸烈的万龙皇,其余诸位至尊,亦各自寻上了对手。
一时间,皇道法则碰撞,帝兵神威震世,这片战场,竟比之前还要混乱与恐怖。
如此一来,维持诛仙阵运转的力量,便被削弱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低谷。
阵内,只剩下以通天冥宝为核心的地府三位古老存在,源神、源鬼、源魔,以及地府的尸皇,这四位至尊在苦苦支撑。
阵外,镇狱皇依旧将全部心神,用以催动那座青铜仙殿,试图以仙器之威,镇压圣宇。
圣宇单手托举着青铜仙殿,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诛仙剑气,威力已然大减,他的眸光中,闪过一丝锋芒。
是时候了,该破阵了。
实际上早在之前,即便面对将近二十位至尊共同主持大阵,他也并非没有强行破阵而出的能力。他的道和法,早已超越了寻常帝与皇的范畴。
但他并未那样做,强行破阵对他自身的消耗亦是巨大。
此番大战,动静太大,惊动了宇宙八荒,他不得不防备一些潜在的威胁。
比如那个自神话时代末期活到如今,总喜欢在他人最辉煌落幕时,自阴影中探出利爪的不死天皇。
他有预感与那人之间,必有一战。
圣宇必须留下足够的余力,来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数。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的贪念。
这诛仙剑阵,这青铜仙殿,都是古今罕见的至宝。
前者号称第一杀阵,后者更是疑似与仙有关的真正仙器。
若是强行以力破之,必然会给这两件宝物,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日后想要修复,不知要耗费多少心力。
他圣宇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不仅要破阵而出,还要将这两件至宝,完完整整地抢到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