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心哀鸣,天帝暮气弥漫宇宙之时,北斗的生命禁区之内,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那些沉睡在禁区最深处,曾让万古都为之颤抖的古代至尊们,都苏醒了。
他们的神念,在各自的禁区中涌动,交织,却没有任何一道,敢于轻易地越出禁区的范围。
宇宙万灵所担心的,在天帝坐化之时,至尊出世,清算因果,发动黑暗动乱的恐怖情景,并没有出现。
这让无数暗中观察的生灵,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六万年前那一战,天帝一人独战六位至尊的景象,太过深入人心,让他们至今都心有余悸。
他们害怕,这一次天帝的坐化,又是一场规模更大的钓鱼。
用自身的衰败作为诱饵,引诱他们这些不安分的鱼儿出水,而后再来一次彻底的清算。
也或许是因为另一件,他们这些凡人所不知道的事。
因为圣宇曾将那让古皇都能涅槃重生的圣灵石胎法,传给了很多的至尊。
这对于他们这些,生命早已走到尽头,只能靠自斩一刀,苟延残喘的古代至尊而言,无异于在无尽的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希望的灯火。
他们看到了,真正意义上重活一世的可能。
虽然这份恩情,并非直接给予他们,但道的流传,本就无分彼此。
能够窥得一丝希望,便足以让他们中的一些人,对那位天帝心存一份复杂的感激。
无论原因如何,总之现在的情况是一切安好。
禁区很安静,但这片安静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仙陵深处混沌气翻涌,有古老的存在发出了能震荡虚空的神念。
“他的这一世,要走到终结了吗?”
这道神念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与深深的忌惮。
而太古矿区之内,有另一道同样古老的声音响起,讨论了起来。
“一世六万载寿元,呵,即便是太古最能活的神皇,恐怕也要自愧不如,真是令我等好生羡慕。”
因为只有同为这个级别的存在,才真正明白,能在不朽的状态下,活过六万年,这其中所代表的意义。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生命,对大道的理解范畴。
“不过以天帝的手段,即便是第二世服用过了不死神药,想要活出第三世,想来也并非难事。”
又有一位至尊,加入了讨论,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推断。
“不错。”
太初古矿的麒麟皇,也发出了自己看法。
“天帝能创造出圣灵石胎涅槃这等逆天秘法,甚至能让灵皇都借此涅槃成功,他自己又怎么可能做不到?”
一群在石胎之法上已经小有成就,并且当年未曾与天帝结下什么死仇的至尊们,在平静地讨论着。
他们认为,这场天帝坐化的景象,很可能只是另一场新生仪式的开始。
而与此同时,在其他禁区的角落里,气氛则显得压抑而森冷。
神墟禁区中,有至尊的神念,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带着刻骨的仇恨。
有的至尊则是贪图天帝,蕴含着仙金本源的无上精血。
若是能将其吞噬,或许能藉此,完成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但是他们没有人轻举妄动,或许在等待一个万无一失的信号。
然而就在整个宇宙,无论是凡俗生灵,还是禁区至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于永恒山,等待着那位无上天帝生命落幕的最终结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