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皇身负重任,正于不死山中,暂时无法前来。
对此圣宇与灵皇都表示理解,既然要建立这等万古未有之伟业,既需要核心理论的突破,也需要外部力量的联合,二者缺一不可。
既然玄武皇在前方开疆拓土,那他们这后方,便更要将这根基,打得牢不可破。
天帝道场之中,那座由星辰骸骨与仙金融合而成的古老宫殿内,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圣宇与灵皇相对而坐,他们之间,再无任何言语。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真正的论道,早已超越了语言的范畴。
那是一种道与道的碰撞,是神念与神念的交融,是意志与意志的共鸣。
“嗡——”
圣宇率先有了动作,他双眸闭合,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永恒的道之源泉。
自他的天灵盖之上,冲出了一道璀璨的仙光,仙光之中,有无数玄奥至极的彩色符文在沉浮演化。
那些符文,并非单一的道则,其中,有不死天皇涅槃法中,那于死寂中孕育无尽生机的仙凰之影,展翅啼鸣,焚尽旧我,重塑真身。
有道德天尊肉身轮回法的精髓,一道轮回之印在旋转,将血肉之躯视为一个可以不断重启的宇宙,在寂灭与新生中,磨砺不朽。
更有灵宝天尊尸解之法的奇诡道韵,万物皆可为灵,自身亦可化万物,将道果寄托于天地之间,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这三位红尘仙路上的先行者,其毕生智慧的结晶,此刻被圣宇以自身的大道为总纲,尽数演化而出。
这不再是单纯的模仿,而是在理解了其本质之后,进行的再演。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身为古代皇者的灵皇,也不由得心神剧震,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骇然与敬佩。
天帝,果然是天帝!
仅仅是这展露出的冰山一角,其对长生之道的理解之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极限。
灵皇不敢怠慢,他同样沉下心神,将自己这两万年来,以身试法的全部感悟,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自他的身上也升腾起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一股充满了矛盾与冲突,却又在挣扎中寻求统一的复杂道韵。
一半是如同先天神祇般,精纯磅礴的生命精气,另一半则是如同万古顽石般,死寂冰冷的沉沦气息。
这两种力量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平衡,生机试图净化死气,死气则在不断侵蚀生机。
他的肉身,就在这种拉锯战中,不断地在血肉之躯与石胎之体间转换,每一次转换,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凶险。
“天帝请看。”
灵皇的神念如同一道洪流,涌向圣宇。
“此乃我所遇之瓶颈,化石胎易,然化活胎难,稍有不慎,生机便会彻底被死寂同化。”
“届时我便不是在孕育新生,而是真正的身死道消,化为一块毫无灵智的顽石。”
圣宇的意志瞬间便洞悉了灵皇所面临的困境。
“道友所言极是。”圣宇的指点之意在灵皇的心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