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圣宇推算之时,确实发现了一股极道的气息来过,时间非常近,可能就在十万年左右。
而且那气息是神话时代的极道气息,非常古老,而且实力竟然不弱他多少,所以圣宇很好奇,究竟是哪一位神话天尊。
昆仑阵灵闻言,立刻被问住了,他开始探寻自己那漫长而又时常断续的记忆。
他仔细回想,好像还真的有。
那大概是在十多万年前,他从一次沉睡中被惊醒。
一件散发着极道帝威的兵器,带着一口弥漫着无上威压的古棺,来到了此地。
那件兵器的神祇苏醒,与他进行了交流,并和他立下约定,希望他能允许古棺在此地暂存,并为其保守秘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想到这里,昆仑阵灵那张演化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阵纠结的神色。
这一丝微小的变化,立刻被圣宇敏锐地捕捉到了。
“哦?还真有?”
圣宇心中一动,自己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意外的收获。
“看你的脸色,看来是有的,怎么,不愿意说么?”
说到最后,圣宇的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仅仅是语气的变化,便引得这片成仙地的万条龙脉一阵剧烈的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暴走。
昆仑阵灵被这股威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说道。
“回禀天帝,确实是有的。”
但他话音一转,又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但是……”
昆仑阵灵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难道要他将之前与那件帝兵神祇的约定,就此打破吗?
他好歹也是帝尊与冥尊联手造就的无上阵灵,也是要点阵格和脸面的,怎么能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
更何况,那件帝兵守护的古棺,里面沉睡的,十有八九也是一位无上的大帝。
自己要是说出去,岂不是要凭空与一位未知的大帝结下因果?
可要是不说,眼前这位天帝的因果,现在就要结下了,而且看样子,还是个了结不了的死结。
看着阵灵那副仿佛要崩溃的模样,圣宇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收敛了几分。
他竟露出一丝理解的神情,摆了摆手:“罢了,看你如此为难,本座也不强人所难,你既重诺,也算难得。”
昆仑阵灵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阵庆幸,暗道这位天帝果然格局非凡,气度恢弘,这简直让他刮目相看。
然而圣宇接下来的话,直接劈碎了昆仑阵灵心中脆弱的心神防线。
阵灵只听见圣宇话锋一转,用一种带着无限惋惜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只可惜啊,本座最近耗费千年心血,突发奇想,推演了一门无上的再生之法。”
“此法或许可以助你这等先天之灵,超脱出阵法的限制,斩断与昆仑地脉的联系,成为一个真正自由的生灵遨游宇宙,见识真正的天地。”
“可惜,可惜了。”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已经目瞪口呆的阵灵,继续说道。
“本帝还准备,等你告诉我这个机密之后,便将此法传授与你,也算做给你报酬回报。”
“只可惜现在看来,你与那再生之法终究是有缘无分啊。”
说完圣宇便摇了摇头,作势转身,仿佛真的准备就此离开,对阵灵所保守的那个秘密,已经毫不在意。
“慢,天帝且慢。”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啸,几乎撕裂了昆仑的龙脉。
那阵灵现在哪里还顾的上自己形象,以一种近乎燃烧本源的疯狂速度。
嗖地一下窜到了圣宇面前,若非最后一丝理智控制,几乎就要扑上去抱住天帝的大腿。
先前心中坚守的所谓诺言与阵格,在自由的诱惑面前,瞬间化作了一张可以随意丢弃的废纸。
“天帝这就见外了。”
昆仑阵灵这时脸色一正,此前所有的纠结神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与正气。
“天帝想要一观,晚辈怎敢有阻拦的道理。”
“哦?”
圣宇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副好奇的神色。
“不会让你为难吗?”
“当然不会。”
昆仑阵灵深怕圣宇反悔,立刻拍着胸脯,冠冕堂皇地说道。
“想来那位道友,若是知道天帝您肯屈尊前来一观,那也是他无上的荣幸。”
“对,就是荣幸!”阵灵为自己打气道。
看着这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的阵灵,圣宇心中暗自好笑。
不愧是帝尊和冥尊的创造产物,其性格简直是一丘之貉,自己不过略施小计就已经,将这昆仑阵灵的心思全部调动的了起来。
这一类货色的无耻程度,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尤其是冥尊那老家伙,后世化身段德的猥琐无良道士,坑起人来那是毫不手软。
就连叶凡也被其坑了好几次,在黑皇的帮助下,才把那无良道士给扒了精光,和无始大帝的那条大黑狗黑皇,还有叶凡的坐骑龙马,三人在一起那简直是极品的搭配。
现在看来这昆仑阵灵也是遗传到了冥尊段德的精髓,是源自于骨子里的无良无耻。
这阵灵怕是也学了个七七八八,出卖起道友来,是毫不手软的。
“既然如此,那便带路吧。”
圣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再看他那副谄媚的模样
“是,谨遵天帝法旨。”
昆仑阵灵如蒙大赦,点头哈腰,无比殷勤地飘在前面引路,那姿态活脱脱就是一个最专业的带路党。
引领着圣宇,二人一起绕过眼前万龙拱卫的鼎形凹坑,朝着山谷更深处,一片被被浓郁混沌气笼罩的隐秘角落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