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帝尊的主意，还是冥尊的想法？”圣宇心中思忖。
为了炼制一件仙器，便毫不犹豫地将九十九颗繁盛的生命古星，一同作为祭品，吸干了所有的生命精气。
这种手段，不能简单地用狠辣来形容，而是一种视众生为刍狗，为了自身大道，可以漠视一切的绝对理智与冷酷。
他推演着那段过往，最终得出了结论，这恐怕并非谁说服了谁，而是两位同样站在时代之巅，追求着终极仙道的存在，不谋而合的选择。
帝尊需要仙器，冥尊则可能通过这次合作，验证自己的源术，或是从这庞大的生命寂灭中，窥探轮回的奥秘，他们是同一类人。
随着对这九十九龙山地势大阵的解析不断深入，圣宇对帝尊的大道阵文，尤其是冥尊源术的理解，也在飞速地提升。
那些复杂到足以让准帝都头晕目眩的源术符文，在他的神术面前，被逐一分解，还原成了最本的法则构造。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
“起！”
一声轻喝，整个昆仑地势为之震动。
无穷无尽的大地龙气，受到他帝念的牵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的掌心上方，开始演化。
那些被他解析出的源术法则，此刻不再是虚无的感悟，而是化作了实质的金色神链，互相交织构建。
片刻之后，一本由纯粹龙气与源术法则凝聚而成的符文之书，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上。
书页无风自动，其上闪烁的每一个字符，都蕴含着改天换地，寻龙点穴的无上奥秘，这正是他对冥尊源术传承的逆向重演。
“虽然还未得到真正的源天书，但凭借这份感悟，自称为一代源术至尊，也非虚言。”
圣宇感受着掌心源术蕴含的力量评价道。
自己此刻的源术造诣，与那位开创此道的冥尊相比，因该还差一些，因为冥尊的源术已经触及到了轮回。
不过他并不在意，他解析源术，并非是要成为第二位冥尊，而是要将其中的精华，融入自己的大道，使其更加圆满。
就在他收起掌心的源术符文时，他又想到了源天师的诅咒。
凡是修行源天书，将源术推演到极致的源天师，晚年都会遭遇不详，发生恐怖的异变，甚至尸身化作红毛怪物，不得安宁。
因为源术的本质，是撬动天地本源，更改地势龙脉，甚至触及到了生与死的界限。
这本身就是一种对宇宙固有秩序的干涉，尤其是冥尊所开创的源术，其根基与地府，与轮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修行此术，就如同向某个神秘的存在，借取了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借了自然就要还。
所谓的晚年不详，就是地府在清算这份因果，当源天师年老体衰，气血不足之时，便是地府前来收债的时刻。
不过圣宇知道源天师诅咒的源头，就是源神，源鬼那几个鬼家伙。
“地府晚年会因此找上我么？”
圣宇的嘴角逸出一丝无人能懂的笑意。
他不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生出了一股淡淡的期待，因为如今已是天帝，横压万古，宇内无敌。
这种无敌，有时也是一种寂寞，他已许久未曾遇到过，能让他提起精神的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