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雷德弗斯号的残骸随着风浪起起伏伏。
希尔维亚一个猛子从水里钻了出来，黑着脸爬上最近的船体碎片。
她刚才在船里打的正爽，谁曾想海水直接灌了进来，再一看，连船都没了。
希尔维亚伸手往后颈一捋，浓密的银发有海水淅淅沥沥的挤出。
“斯图西，怎么回事？”
她摇头甩了甩头发，霸气一冲，衣服顿时干爽了不少。
斯图西正巧也在这上面，她运气比较好，船只解体一瞬间就跳了上来，并没有落在海里。
“是船长，不知道为什么他把船砍了。”
她看了看希尔维亚的后背，又扫了一眼胸口，果然很平。
希尔维亚清声道：“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
一个在水里，一个在天上，结果显而易见，那个红发男人坚持不了多久。
斯图西点头，接着又切了一声：
“早这样不就行了，非要一窝蜂的冲过来。”
开打之前，他们就聚在一块拟定作战会议。
当时她就提出，直接让艾尼路或者艾尔直接在天上把香克斯的船炸了，然后再打。
不过这个提议被艾尔否了，理由是怕对方把恶魔果实毁掉或者是吃了。
现在看来，战况还是走了这一步。
希尔维亚没说什么，她只管干架，至于计划怎么样，她懒得掺和。
两人说话间，不断有人爬上这块残骸，战斗状况也莫名松缓了许多。
双方谁都不想在海里打，各自找落脚点，然后将上面的另一方清掉。
这时，一道虚幻的月光飘过，汇聚成人形出现在希尔维亚面前。
“薇纱！”
斯图西兴奋的叫了一声，可看清薇纱的情况又吃惊道：“你受伤了？”
西尔维娅稍稍退了一步给薇纱腾位置，然后查看薇纱的伤势。
背部，侧腹都有刀伤，左臂有些不自然的弯曲，脸上也肿了一块，像是让人一拳砸在脸上。
“不是致命伤。”西尔维娅淡淡道。
斯图西则大喊一声：“傑斯塔，你死哪去了？”
说完，她又心疼道：“薇纱，早就叫你不要来，非不听。”
战斗时她就在担心，薇纱虽然是自然系的能力者，但和干部的实力还是很大差距。
她知道薇纱不想搞什么特殊，但这能一样么，一个不注意就会死掉。
薇纱却摆了摆手，直接道：“不急，打完再说，先抢恶魔果实。”
“好！”
斯图西知道轻重，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此时的她还不是能力者。
希尔维亚也要下水，却被薇纱拦住，说道：“西尔维娅，你先别下去，盯着对面。”
西尔维亚点了点头，薇纱则化作月光四散开来。
·
另一处残骸，上面是耶稣布和拉基路。
拉基路口鼻窜血，显然是被“贝芙妮”打得不轻。
“我们去帮船长！”他急声道。
耶稣布神色凝重，说道：
“我知道，但是我们过去不，而且香克斯刚才说过，先抢恶魔果实。”
整个红发海贼团都没用能力者，这个时候，它的弊端就显露出来了。
沟通不便，机动性不足，在海里只能游泳。
此时大家都已分散，近的相隔数百米，远的都漂到千米开外了。
拉基路掏出湿漉漉的电话虫，发现已经被淹死了。
“混蛋！”他愤怒的将电话虫扔进海里。
香克斯冲进船舱时他看见了，受伤十分严重，如今掉进大海，上面还有一个能飞的鲜血天灾......
耶稣布嘴角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沉默片刻，他硬声道：
“听香克斯的命令，先找尼卡果实！......至少不能被莫尔狄斯抢到。”
···
艾尔蝉翼急速颤动，悬停在半空中。
香克斯狼狈的浮游在海里，仰头望着海里身影，心中充满无力。
他有过一次这样的感觉，那是在罗格镇，罗杰船长被处刑的时候。
无力、无能。
香克斯心中莫名冒出一个想法，这个人是老天派来杀自己的。
没有理由，就是忽然这样想。
一共只见过两次，第一次看了自己的手臂，第二次就来要自己的命。
莫尔狄斯这个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如果青雉在这里，并且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激动的握着香克斯的手说：
“兄弟，只有你懂我，我第一眼就觉得莫尔狄斯该死。”
艾尔解除血坏恢复常人大小，神色淡漠的看着下方。
有什么遗言吗？
他想说这句话，但想想还是算了，于是冒出一句：
“你会暴气吗？”
香克斯闻言一愣，不知道他再说什么。。
“看来是不会了......”
艾尔摇了摇头，确认道：“既然这样，那就死吧。”
没有帮手，又不会暴气，稳了！
他轻轻挥手，鲜红血液灌满天空，长枪自血液探出。
下一秒，漆黑长枪如潮水般轰然砸下，笼罩了近百米的区域。
香克斯目眦欲裂，怒吼：“莫尔狄斯！”
巨大斩击将长枪一卷而空，上方的血液也被劈成两半。
但是，下一刻，血液合拢，长枪再次探出，源源不绝。
香克斯不断挥出斩击，将天空的长枪扫空了一波又一波。
血液从嘴角涌出，剧烈的动作牵扯到内脏，心肺被压迫。
他知道，这次真的要死在这儿了，但自己不能死。
血液长枪铺天盖地，毫不间断。
三分钟后，
一个长枪从穿过香克斯大腿，留下一道血洞。
三分钟半，
有长枪自肩膀斜贯胸口，带出内脏，香克斯僵了一瞬。
刹那间，数十根黑色长枪透体而出，海面爆出一片血花。
攻击停止，香克斯缓缓沉入海里，艾尔扶向刀柄。
锵——
拔刀，收刀。
断空！
海水分流，香克斯分流。
艾尔盯着海面看了几秒，忽然说道：“死了。”
说真的，他比这世界的任何一个人都了解香克斯。
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就知道他，那是认为这个人好帅，好牛逼啊。
但随着年龄增长，阅历增加，这种想法已经淡漠。
就像现在，可杀可放，那就杀。
当然，这并不就代表香克斯弱，相反，能抗住自己全力的两刀，已经很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