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大口喘着粗气，一言不发的看着泽法。
泽法一把扯下墨镜，暴怒道：“你把那种下三滥的东西用在我身上！”
他哪里还不明白，上船的那杯水里被下了药。
艾尔一只手扶着肩膀，软塌塌的右臂缓缓归正，淡淡道：
“老师，那不是下三滥，是手术用的麻药，治病救人用的。”
这倒不是假话，只不过那麻药是傑斯塔特配的，而且还有一个特点，见效慢，发效猛，这不，人都快站不稳了。
泽法感觉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脑袋昏昏沉沉。
“厄修特，杀了我吧。”他强撑着说道。
艾尔摇了摇头，低声道：“老师，我不会杀你的。”
泽法看着这个曾经最心爱的弟子，悲伤道：
“厄修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成如今这个样子。”
艾尔淡淡道：“老师，我一直都是这样，是您把我想的太好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下次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好。”
泽法脑中闪过琉璃天真的样子，忽然道：
“那个孩子知道水有问题吗？”
“嗯，她知道。”艾尔回道。
“这样啊，”泽法幽幽的叹了口气，“果然是海贼。”
艾尔走到他身前蹲下，缓缓说道：
“海军也好，海贼也罢，你们有你们的正义，我们有我们的正义。”
泽法嗤笑一声，道：“海贼还有正义？”
“老师，您还不明白么？”
艾尔看着泽法苍老的面容，也叹了口气，道：
“所谓正义，只不过是一些人维持自己利益的口号，他们能说，我也能说。”
泽法闻言两眼顿时睁大，厉声道：
“厄修特，你是在侮辱正义，侮辱那些奉献的人！”
艾尔却没有反驳，而是说道：
“我承认，有些人确实能做到无私奉献，可是他们太少了。”
“一滴墨汁滴进大海，大海黑不了，也白不了，大海始终还是大海，没有人能改变。”
泽法还想说话，但强劲的药效让他连说话都变的艰难。
艾尔见状，轻轻将泽法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呢喃道：
“老师，回去后好好休息，不要因为我的事对别人愧疚。”
“我听衹园说了，海军里有些拎不行的人在乱跳，您活着我不动他们，要是您死了，那些人我会一个个的找上门，连同他们家人在内一起送下去陪您。”
“厄.....”泽法眼神呆滞，马上就要昏迷。
艾尔叹了口气，道：
“海军给我找了这么多麻烦，一直没报复回去，可是全看在您的面子上。”
“所以，努力活着吧，活到我比您先死。”
衹园见战斗结束，几个闪身来到两人身边，看着彻底昏迷的泽法，说道
“厄修特，你做事真是不择手段，连自己老师也下药。”
艾尔耸了耸肩，无奈道：
“我有啥办法，他这么大年龄，一直打下去自己都能把自己耗死。”
衹园抿了抿嘴，道：“看来泽法老师还是没劝动你啊。”
艾尔望着远处的普罗格雷德号，以及船上的众人，缓缓道：
“有些事情是没法劝的，对也好，错也好，总要撞一下南墙才知道。”
衹园点了点头，道：“泽法以后还找你怎么办？”
艾尔默了一下，说道：
“等老师醒来，你告诉他，我不会再接他电话，也不要用命来威胁我。”
“老师如果没了，以后我对你们海军也不会留手了。”
衹园瞬间瞳孔微缩，刚要说话却被艾尔打断。
“好了，多的就不说了，衹园姐姐，你留下照顾老师，我先走了。”
他摆了摆手，笑道：“有机会再见。”
说完，艾尔背后生出一对翅膀，快速的飞到船上，普罗格雷德号也冲进云层消失不见。
衹园脸色凝重，看着艾尔离开的方向久久无语。
···
普罗格雷德号。
艾尔坐在躺椅上望着天空，脸上重新带上了墨镜。
之前他也有戴，不过被泽法一拳夯到脸上给干碎了。
其余人不动声色的坐在艾尔旁边，谁也没说话，他们发现船长心情有些不好。
这时，小琉璃又端了一杯饮料跑到艾尔身边。
“艾尔大人辛苦了，喝水。”
艾尔逗她道：“里面下药了？”
小琉璃脆生生道：“没有。”
艾尔笑着接过后，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夸赞道：
“琉璃这次立大功了，说，想要什么奖励？”
这要是换了别人，别说喝水，泽法能把杯子拍他脸上，谁来都一样。
琉璃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艾尔大人，你能不能教我练剑。”
艾尔楞了楞，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
“去问你妈妈，只要同意我就教你。”
他知道薇纱不想琉璃掺和海贼团的事，没有擅自做主。
如果琉璃是个普通人，打打杀杀的事自然找不上她，可一旦有些实力，那就不可避免了。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就算艾尔不让琉璃参加战斗，她早晚也有忍不住的那天。
薇纱走了过来，将琉璃拉到身前，柔声道：
“琉璃，这个以后再说。”
琉璃闻言小脸一憋，有些不高兴。
薇纱也不管她，对艾尔说道：“船长，事情解决了？”
艾尔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哪有这么容易，不过还好，短时间应该没啥问题。”
斯图西见状插话道：
“船长，那个泽法对你可真够意思，给我们讲讲你在海军总部的事呗？”
“泽法老师啊......”艾尔刚要陷入回忆，却忽然反应了过来。
我的瓜你也敢吃！
下一秒，他突然阴恻恻道：“你之前是不是笑了？”
斯图西顿时全身一僵，缩着脖子就想往后溜，可在天上，跑都没地跑。
“船...船长，我不是在笑你....”她磕磕巴巴的说道。
“哦？那就是笑我老师。”
斯图西闻言再僵。
艾尔瞥了她一眼，说道：“洗甲板，半年。”
斯图西小脸登时垮了下来，可转念一想，洗甲板就洗甲板，那也总比刷厕所强。
她可看见了，希尔维亚带着口罩吭哧吭哧的刷了全船的马桶，太惨了。
艾尼路问道：“船长，接下来我们去哪？”
艾尔直接道：“去北海，找多弗朗明哥。”
这是之前就决定好的，只不过被泽法的出现打断了。
计划不能变，用多弗朗明哥把烬钓出来。
艾尼路沉默了几秒，忽然道：
“船长，你飞反了，德雷斯罗萨在我们后面。”
艾尔：“······”
·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