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城。
多拉龙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懵逼、吃惊、骇然,以及一丝丝的侥幸。
金妮跪在地上,哭泣道:
“总帅,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革命军。”
多拉龙稳住心神,忙问道:“金妮,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被抓住后,莫尔狄斯拷问了带回来的人,得到了总部巴尔迪哥的位置。”
“他们袭击了总部,然后继续拷问,一点点的把革命军蚕食掉了......”
金妮了解的也不多,其中大部分都是斯图西告诉的。
革命军现在除了军长级别的人,剩下的中下层干部基本被一扫而空,就算有零零散散逃走的,也不敢互相联系,生怕被钓鱼。
多拉龙慢慢紧绷,一直到最后,身体猛地一松,仿佛没了骨头。
“总长,对不起,是我出卖了你。”
金妮自责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斯图西对她说过,自己提供的情报并没有发挥作用,但那悔到极致的内疚仍无时无刻吞噬着她。
卡普冷冷的看着二人,心中不禁感慨。
他不理解儿子为什么要去招惹莫尔狄斯,就为了那破药?
海军曾研究过,虽然确实能短暂提高实力,但少次数还好,一旦频繁使用,身体素质就会永久性的衰弱,到最后连普通人都不如。
虽然海军内部也有购买,但早已明令禁止,只有生死存亡的时刻才能服用。
卡普默默的摇了摇头,对着一旁的狱卒说道:“把她带走。”
不顾金妮的哭喊,狱卒毫不留情的将人拖走,关去了上面的牢层。
这里是推进城的第六层,金妮的实力显然不配关在这里。
多拉龙呆呆的看着卡普。
他仍是不敢相信,自己打造多年的军队就这么简单的没了。
虽然军长还活着,但没了军队的他们只是实力强一点的普通人罢了。
革命军最核心,最珍贵的就是那些与他有同样理念的士兵啊。
卡普见多拉龙这幅样子,缓缓道:
“你太让我失望了,老夫本想让你成为最强的海军,但你自己搞成这样。”
“我不会再对你抱有期望,我会去培养路飞,代替你成为海军。”
说完,卡普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刚登上电梯,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从外面传来:
“莫尔狄斯!莫尔狄斯!你好狠啊......”
紧接着,一阵阵哄笑声响起,那是多拉龙的狱友发出的刺耳嘲笑。
···
···
“啊切!”
艾尔揉了揉鼻子,环顾四周。
一望无际的沙海在烈日下蒸腾着热浪,土黄色的建筑群在远处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这里就是阿拉巴斯坦,伟大航路前半段最为干旱的王国之一。
他现在穿着一件敞怀衬衣,黑色劲装已经脱下,厚重的大麾早就不知扔哪去了。
“真是服了克洛克达尔那傻逼,哪待着不行非要来这破地方。”
“船长,根据情报,克洛克达尔最近一直都在这个国家活动,可能是和他的能力相符的原因。”
薇纱牵着小琉璃,一边对艾尔解释道。
与之一起的还有斯图西、亚文,以及坎迪和波恩哈德,其余人并没有跟来。
班克斯那个大胖子嫌热,刚下来没两步就又跑回船上吹空调了。
其余人情况也差不多,傑斯塔倒是下来了,只是一下船人就没影了,也不知道哪浪去了。
“我知道,沙鳄鱼嘛。”
艾尔用手不断扇着风,想要得到一些凉意。
但显然,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反而越扇越热。
“我们到底要去哪啊?”斯图西有气无力的说道。
薇纱说道:“梦之城——雨地。”
“雨地?”
“嗯,那里有个叫雨宴的赌场,是克洛克达尔开的,在那儿应该能找到他。”
“赌场?”
斯图西眼睛不由冒出一抹亮光,声音不由清脆了几分。
坎迪攥了攥手中的拐杖,说道:“我也好久没玩两把了。”
“哼哼哼....”
这时,艾尔突然掏出一把钞票,抓成扇形,得意道:
“赌场,是时候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赌场小王子了。”
斯图西看着他手里的钞票想起了某些不好的事情,甩了甩脑袋说道:
“船长,你为什么不带我们飞过去?”
艾尔扇着风说道:“太热了,懒的飞。”
使用能力也是消耗体力的,再加上带着人,还不如自己慢慢走呢。
斯图西暗骂一声“奸诈”,直接道:“那我们赶紧走。”
艾尔嘿嘿一下,带着几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雨地进发。
···
三个小时后,傍晚。
艾尔几人从血鸟上面跳下,来到了这座被称为梦想之城的地方。
与其他城市不同,这里的建筑豪华了不止一个档次。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霓虹招牌格外醒目,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商人和冒险家穿梭其间。
“OK,老规矩,先吃东西。”
艾尔双手插兜,打量着四周的餐馆。
斯图西见这狗东西又活了,愤愤道:“早这样不就行了,非要等天黑。”
艾尔懒得搭理她,白嫖的人没有资格说话。
“就这儿吧。”
他指着一家装潢得相当有本地风情的餐馆说道。
店面门口悬挂着风干的辣椒串和某种沙漠蜥蜴的标本,食物的香气混合着香料味飘出来。
众人没什么意见,跟着艾尔走了进来。里面人不少,也没什么包间,便在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随便点,斯图西付钱。”
“凭什么是我?”斯图西瞪大眼睛。
“谁吵吵着要飞的,不要路费啊。”
艾尔理直气壮道。
斯图西不说话了,拿过菜单猛点一通。
吃死你个王八蛋。
薇纱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点了几份招牌烤肉、沙漠饼和一大桶冰镇果汁。
小琉璃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晃着小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大厅里的人。
等待上菜的间隙,坎迪用拐杖轻轻点着地面,低声道:
“船长,这里眼线不少,左手边那桌戴头巾的,还有吧台那个一直擦杯子的酒保,从我们进来就看了好几眼。”
“正常。”艾尔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这里是克洛克达尔的地盘,陌生面孔,尤其是我们这种……嗯,气质独特的,肯定会被注意。”
很快,食物上桌,烤肉焦香四溢,沙漠饼里夹着炖得烂熟的豆子和肉末。
艾尔咬了一大口饼,含糊道:“味道不错,吃完我们去耍两把。”
食不言,寝不语,已经没人搭理他了,全都埋头干饭。
一顿风卷残云后,夜幕完全降临,这座城开始营业了。
一行人朝着城市中心那座最醒目的建筑走去。
不得不说,克洛克达尔确实有点东西。
雨宴赌场气派非凡,金色的外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入口处是张开的巨型鳄鱼嘴造型,好像有进无出。
刚进大厅,喧嚣的热浪扑面而来。
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轮盘、牌桌、骰台周围挤满了表情各异的赌客,欢呼与哀叹交织,一个个穿着暴露的侍女端着酒水穿梭其间。
“哇哦。”
坎迪吹了声口哨,打算要大显身手。
艾尔径直走到筹码兑换处,将一叠钞票拍在柜台上:“全换了。”
负责兑换的是一位秃头的中年男子,他看了看艾尔,又看了看桌上的钱。
你搁这装尼玛呢,一共就十多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十个亿。
但职业素养极好的他没说什么,利落地点钞、推筹码,最后还笑眯眯来一句:
“祝您赢得愉快。”
“会说话,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