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猿旋身一脚抽下，金色光芒暴射而出。
“该死！”
艾尔大骂一声，来不及反应，武装色顿时覆盖全身，硬扛这一击。
砰！
艾尔斜飞着落向海面，半空中，他迅速召出一团血液用武装色硬化。
双脚踏在上面猛然一瞪，接着这股力道改变方向。
“手段真不少啊。”黄猿幽幽说道。
艾尔脸色凝重，知道已经跑不掉了。
他一边躲避黄猿的攻击，一边迅速升空，想要找个落脚点。
在天空，自己本就吃亏，在加上之前被大妈打了个半死，现在更是难打。
“黄猿，没想到你会和大妈联手。”
他拖延着时间。
黄猿摇着头道：“对付你，海军还不用和海贼联手。”
艾尔目光闪烁，继续打探情报。
“你们来了几个，还是说三大将都来了？”
“青雉和赤犬在哪，正在对付大妈？”
黄猿缓缓道：“没有别人，只有老夫一个。”
或许是胜券在握，或许是不屑说假话，他居然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艾尔。
“没别人？”
艾尔楞了一下，再次确认道：“你一个人就敢来追我？”
黄猿笑了一声，说道：“对付现在的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艾尔沉默了片刻，身形突然刹停。
黄猿不明所以，隔着几十米也停了下来，只听艾尔一字一顿道：
“你是哪来的勇气，敢一个人来追我？”
黄猿看着与之前狼狈逃窜判若两人艾尔，眉头微皱，“你认为能打赢我？”
“呵！”艾尔笑了一声，忽然道：“教训之所以是教训，就是因为有人不长教训。”
他面带笑意的看向黄猿。
自己打不过大妈，是因为破不了防，但你一个脆皮也敢在我面前晃？
我能失误无数次，但你只有一次。
“大妈没跟来？”
为保万无一失，他再次确认。
黄猿感觉有些不对劲，面色犹豫，没有回答。
“那就是没来了。”
艾尔见状微微点头，忽然道：
“黄猿，你说抓捕海贼是海军的天职？”
“没错。”黄猿直接道。
艾尔却摇了摇头，轻声道：“错了，海军的天职是保护平民。”
黄猿有些不明所以，这不是一样么。
海贼少了，平民自然就安全了。
但紧接着，他神色一怔，不敢相信的看向艾尔，以及两人脚下的城市。
没错，艾尔找到了陆地，正停在城市上空。
“黄猿，别逼我。”艾尔幽幽道，“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卑鄙！”
黄猿怒喝一声，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他没想到对方会用普通人的来威胁自己，难道要放他离开？
不行！
这种机会没有第二次。只要能杀了他，再大的代价都值得。
“为了正义，牺牲在所难免。”黄猿狠声道，“只要能杀掉，付出一些人的性命也是值得的。”
“一些人？”
艾尔默了默，目光看着下面繁华的城市，略带深意的说道：“希望你别后悔。”
“你敢！”
黄猿怒吼一声，发起了攻击。
下一秒，艾尔身体急速下坠，轰的一声砸在城市中心。
他的突然出现引起了人群的骚乱，烟尘散去，附近围满了好奇的人群。
艾尔却没有看他们，而是抬着头望向空中。
有人装着胆子走了过，好奇道：“你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听声音应该是个女孩，年龄和小琉璃差不多大。
艾尔没有看她，只是说道：
“物竞天择，弱肉强食，我不想死......”
黄猿的判断没错，现在状态的艾尔确实没办法战胜他，真打起来死路一条，就算复活也会被守尸。
小女孩没听明白，疑惑道：“你生病了么？”
“我没力气了，要吃东西。”
就在这时，天空发出一声怒吼：“都闪开，他是海贼！”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艾尔突然冷漠道：“血道·血河坏生！”
霎那间，他脚下的地面化作殷红，血液猛然从中涌出，化作一道道红流，以艾尔为中心，向着四通八达的街道席卷而去。
它们淹没人群，灌入房屋，流入河流。
一百米，一千米，一万米......
刚才站在艾尔身前的小女孩已经消失不见，人群哀嚎的声音越传越远，向着远方扩散。
半空中的黄猿变色大变，瞳孔几乎缩成一点。
“你竟敢！竟敢！竟敢......”
这已经不是一些人了，短短十几秒，至少数百人被血液吞噬。
“我提醒过你的。”艾尔淡淡道。
黄猿闻言一滞，怒声道：“大肆屠杀平民，我更该杀了你。”
他现在都认为，艾尔是因为自己没答应他的要求从而屠杀平民泄愤。
“来试试啊。”
艾尔一挥手，血液腾空，化作一个大大的血幕对着黄猿围拢。
黄猿见状，下意识的就想远离，就在这时，艾尔的声音再度响起：
“要逃么？在杀死我之前，这些血液是不会停止的，直到把整座城吞噬殆尽。”
黄猿的动作僵住，他抬眼望去，发现血河果然还在流淌，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艾尔静静地看着他，牢笼还在围拢。
黄猿看着面无表情的艾尔，缓缓道：“你真是个恶魔。”
艾尔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解释。
他极其敬畏生命，也从未仗着力量无意义的夺走别人生命。
自己每杀一个人都有着充分的理由，就像这次，他们会化为自己的力量来打败黄猿。
至于愧疚？
不要意思，顶多是感慨。
就像战争死亡的士兵，阵亡人数写在了纸上，只是一串简单的数字。
艾尔知道这些人很无辜，但要么自己死，要么毫不相关的陌生人死，很简单的选择题。
他不是孤身一人，同样背负着许多人的姓名。
薇纱，傑斯塔，艾尼路，斯图西....
安德烈，亚文，凯尔斯，布里克....
班克斯，坎迪，巴尔科，希尔维亚....
还有十字工会的众人！
他死了，这些人怎么办，自己不能死啊。
见艾尔一直不说话，黄猿厉声道：“这么做有意义么，最后我还是会杀死你。”
“之前可以，但现在......不行了！”
艾尔忽然说道。
“血坏”这个技能他只用了一半，除了改变身体，还有一个能力就是回复伤势。
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吃，一口一口的吃，不过嫌恶心一直没用。
但好巧不巧，他又有了“血河”，配合着鲜血果实同样能激活“血坏”的能力。
血色天幕终于闭合，艾尔咧了咧嘴。
“该我了，这次别想着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