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厉害,不同寻常的厉害!”
说这句话的时候,衹园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
或许是与厄修特长时间没见,也或许是与卡普这些强者太过于熟悉,艾尔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她第一次认识到,有一种强大,光是站在那儿就能让人头皮发麻。
突出的尖刺,变大的体型,低沉的声音,还有那一言不合就莽上来的态度.....
衹园当时就在想,如果战斗不可避免,自己这些人能活下来几个,卡普能不能活下来?
是的,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脑子里首先闪出的念头竟然是卡普会死!
“鲜血天灾....现在的他就如同真正的天灾,光是看见就感觉灵魂在发颤,身体在发抖。”
衹园又强调了一遍,神色掩盖不住的不安。
泽法意外的看向她,想不到衹园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原本八卦的心情再度沉重,他低低的说道:
“你说,如果我没有教导他,他还会成长为这样么?”
衹园眨了眨眼。
坏了,这老头又想回去了,白说了。
“我也不知道。”她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
说会,厄修特现在成了海军大敌,你占的责任最大。
不会,合着有你没你都一样,那你教的什么玩意,庸师么。
但她心里很清楚,他变得这么厉害,你泽法功不可没。
厄修特刚到海军总部时,几人都发现了他的基础很烂,甚至毫无基础,战斗风格只有快准狠。
不能说不厉害,但底子很虚,碰见真正的高手几招就会露馅。
结果一年后,在海军大将等众多强者的包围中,已经可以打的有来有回.....泽法,你牛逼大了。
泽法站了起来,背过身看向窗外。
“在我教导的学生中,厄修特是我见过最勤奋的人,没有爱好,没有休息,仿佛生活只有修炼。”
“和我打,和你打,和斯摩格他们打,就算在深夜,道场里挥刀的声音也未曾断过。”
“日日如此,月月如此,从未懈怠。”
听到这个,衹园突然露出牙疼的表情。
这件事她深有体会,或者是深受其害。
厄修特在凌晨四点就来敲门,一脸微笑的说:
“衹园姐姐,开始训练吧。”
工作日来,休息天也来,就没睡过一次好觉。
但这不是最难受的。
前几个月自己还能教他,后来就不行了,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就这样,那个混蛋仍没有放过她,换了一套说辞继续敲门:
“衹园姐姐,你身上有许多值得学习的优点,我要向你学习。”
她当时都以为厄修特喜欢自己,用训练的借口来接近,自己婉拒的理由都想好了。
“厄修特,你年龄比我小,我们不合适。”
“我不喜欢黑发的男人,而且你身高太矮了。”
“我一直拿你当弟弟。”
然而事实证明衹园想多了。
每次洗澡看见被砸得乌青的身体,她就算没谈过恋爱,也知道这不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下手一刀比一刀狠,这哪是学习,那个混蛋分明是拿她热身。
最后这狗东西演都不演了,不给开门就一脚踹开,然后把她从温暖的被窝拽出来。
“衹园姐姐还睡呢,起来嗨啊!”
我嗨你妹!
自此之后,晚上睡觉她都不敢脱光,这习惯现在都没改掉。
泽法脸上也是一副蛋疼的表情。
他虽然没衹园那么惨,但同样被折腾的够呛。
衹园退场后,他又无缝衔接,从早上打到中午,吃口饭,又从中午打到晚上,累啊。
他很想说:“师傅比不了你们年轻人,师傅已经快六十了,让师傅安安稳稳当个退休老头吧。”
但看着勤奋的弟子,作为师傅,他实在张不开嘴啊。
“哎!”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这一瞬间,他们心中同时升起一个想法:
“不是我教的好,是他太勤奋了,资敌这个锅可甩不到我身上。”
想到这儿,泽法突然看开了,问道:“厄修特没和你叙叙旧?”
衹园笑着说道:“卡普在一边看着,哪有机会,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了。”
泽法却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
···
十字工会,新建总部。
布里克带着干部们早早在港口等待,甚至准备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时隔一年,船长回来了。
他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还被嘱咐说不要搞什么欢迎仪式,一切从简。
“布里克大人,你糊涂啊!”
寒风中,布里克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只感觉自己太年轻。
当他真的准备什么都不做时,手下的一个干部提醒了他。
“布里克大人,艾尔大人不提这件事还好,可只要说了,那就必须要有准备啊。”
“好不好是能力问题,有没有可是态度问题。”
“艾尔大人回来您很不开心?不然怎么一点欢迎的准备都没有!”
布里克猛然一惊。
是啊,船长不是在意这种小事的人,但为什么要专门嘱咐一句呢。
那短短的几秒,布里克小脑飞速运转,终于在脑子里的水熬干之前,得出了一个结论。
“办,不但要办,还要大办特办!”
于是,十多米宽的红毯从港口一直铺到艾尔办公室,两侧的摆满了鲜花。
数千公会成员严阵以待,从半夜一直站到了早上,鼻涕都冻成了棍。
布里克吸了吸鼻子,发现有点吸不动,用手指弹掉冰溜儿后大声道:
“打起精神来,让船长看见你们的忠诚。”
“忠诚!!!”
一瞬间,低沉的吼声伴随着冰碴坠地的声音响彻港口。
布里克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揉着通红的鼻子心道:
“怎么还不来,这要是下午到,我们之前不就白等了么。”
他后悔没问清几点到,现在再问,是不是有些刻意了?
在这样的纠结中,众人又从上午站到了下午,就在布里克怀疑是不是记错日子时,一个小黑点出现在天空,越来越大。
“终于来了!”
布里克神色一震,大声道:
“快,点烟花,挂横幅,放音乐!”
随着绚丽的烟花升空,恢弘音乐中,巨大战舰降落在海面,缓缓靠岸。
···
···
普罗格雷德号。
亚文和安德烈的下巴差点没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