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两个小时了啊。”
槌尾广生明显有问题,可他们也并非警察。所以他们并不能强行命令槌尾广生说出自己的问题。
白马探看了看时间,显得有些无语。
时津润哉这人是真的能吹牛逼。
刚刚说一个小时就能搞定,结果两个小时了,连个信儿都没有。
不行的话就出来说不行啊。
推理一旦进行不下去,光靠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
这玩意跟数学题一样,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不存在突然茅塞顿开这种可能——想顿悟你至少得有足够的线索和信息才行。
否则虚空推理咩?
为了避嫌,甲谷廉三已被委托去叫时津润哉,随后他伴着脚步声返回餐厅。
“他好像并不在房间里。”
“哈??”
“我去敲门可里面并没有人回应。”
一时间所有人都想到刚刚同样没有回应的槌尾广生——逼样的,这小子不会连这个都打算复刻一遍吧?
“甲谷先生,他的房间也从里面反锁了是吗?”
甲谷廉三点点头。
服部平次这一次并未急着破门,而是打算去窗户那里看一眼。
白马探和他一拍即合,两人当即冒雨跑到外面。
走廊上,越水七槻好奇的对关正义询问道:“关会长,您不担心吗?”
“什么?”
“就是不担心时津同学出事?刚刚槌尾先生可是晕倒在房间里的......”
关正义理解了越水七槻的意思,回答道:“完全不担心。”
“或者说我根本没有担心的必要,我并不认识这位时津同学。而且这次事件结束后,我和他大概率不会有任何交集。”
关正义饱含深意的看着越水七槻:“我刚刚的话并非玩笑——如果这位时津同学真的有进军东京侦探界的想法。
那么有关他刚刚表述的观点在第二天就会传遍东京。
这种毫无责任心的家伙,还是老老实实在小地方待着好了。东京容不下这种人。”
霸道,真特娘的霸道啊...
越水七槻意识到关正义的话通篇就一个意思。
毁灭你与你何干?
可是考虑到时津润哉那个混蛋做的事情,这会儿的越水七槻却难免有些说不上来的快感。
作为一名“复仇者”,在邀请自己的“同行”前,越水七槻自然对白马探、服部平次和时津润哉做过一番调查。
对一个准名侦探来说,想无声无息的调查一个人的性格,并不是什么难事。
在白马探、服部平次、时津润哉三者中,最让越水七槻怀疑的其实就是时津润哉。
一个提到解决事件数量时,会把送多少人进监狱、自杀、逃走的数量说出来的侦探,本身就代表某种倾向。
服部平次在越水七槻看来就是个热血侦探,这样的人大概率做不出推理错了就跑的事。
至于白马探本身也不是冲动的性格。
最重要的是白马探与服部平次的出身。
这两人一个是东京警视总监的独子,另一个则是大阪府警察本部长的独子。
那种明显为了某种知名度而仓促推理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换句话说,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份名利。
三人里,也只有时津润哉这个生在东京却在小地方长大,还想要重回东京的高中生侦探才有这个需求。
可惜她为了确保复仇的万无一失,还是因为口音的问题捎带上了服部平次和白马探。
对于时津润哉这种性格,单纯的要了他的命并非对他最狠的惩罚。
相反,关正义刚刚那番话才是对时津润哉最大的折磨。
霓虹是一个阶级固化的国家。
想要改换门庭,提升自身的阶级,办法少之又少。
这些办法中,每一项都需要超过普通人的天赋与努力。
时津润哉其实就掌握着其中一项。
他的推理天赋真的有资格让他重返东京,那个他出生的地方。
关正义的做法相当于直接剥夺了他这份天赋,让他往后只能作为一个普通人活在乡下。
从未得到过就已经失去不会给人带来任何遗憾,可拥有过希望又发现希望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偏偏这一丝距离是他永远无法触碰的,这才会真正让时津润哉绝望。
这种大公司的会长果然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可她也好想当这样的资本家啊!
心里一阵翻涌后,越水七槻面上不显丝毫。
等下,外面就该有动静传来了吧?
下一秒,时津润哉的房间果然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肩膀被雨淋湿的白马探又跑了回来。
“什么情况?”关正义对白马探问道。
“我和服部刚刚看到时津在窗口一动不动,服部跳上窗户打碎了玻璃,发现时津已经死了。”
白马探快速地讲述着房间里的情况。
就在他话音刚落不久,服部平次从房间里打开了房门。
“情况怎么样?”越水七槻第一时间问道。
“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他的头部被硬物击中,已经死掉了。”
这话一说完,服部平次的眼神又跟关正义对上了。
大阪黑鸡的嘴角狠狠的扯了扯。
很好,跑到海岛上还是遇到了事件嘛!
这该死的体质!
感觉自己就算跳进海里也洗不清这份冤屈后...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冤屈。
服部平次把注意力放回到这件案子上。
“那么凶手就在你们三位中间喽。”服部平次一抬头,示意越水七槻、槌尾广生和甲谷廉三。
刚刚在餐厅的时候,中途离席且没有不在场证人的嫌疑人就只有他们三个而已。
最先绷不住的是槌尾广生。
他就是个收钱办事的小偷,怎么这会儿就变成犯罪嫌疑人了?!
如果非要抓他的话,能不能用盗窃罪来抓他啊!
人真的不是他杀的!